「還請鼠君告訴小女子家父骸骨下落。」
林芷芸看了沈徹數息之後,眼眶發紅,神態變得恭敬。
沈徹靜靜看著,沒有出聲。
「芸姐不必求這鼠妖,我們出手抓住它,自能得到想要的訊息。」
男子見沈徹沒有反應,臉色微變,惱怒道。
如果能開口說話,沈徹要忍不住罵這個腦癱白癡了。 ->ᴛᴛᴋs.ᴛᴡ
這人什麼玩意?
林芷芸抬頭看向沈徹。
沈徹抬起爪子指了指男子,又指了指門口。
意思再明顯不過,讓這傢夥出去。
林芷芸不由遲疑猶豫。
男子有些咬牙切齒,「你這鼠輩……你敢?」
沈徹推開窗欞,作勢要離開。
林芷芸臉色微變,連忙道:「鼠君稍候。」
她拉著男子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男子臉色很難看,卻還是走出門去。
沈徹舒坦了不少,朝陳慕白投去詢問的眼神。
「那是餘家大少爺餘知遠。」
陳慕白嘿嘿一笑,說道:「求見林姐姐的時候他就推三阻四,一路上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林芷芸致歉道:「知遠也是擔心我的安危,還請鼠君莫怪。不知家父的骸骨在何處,鼠君能否告知?芷芸必有厚報。」
沈徹咧了咧嘴,朝陳慕白比劃一下。
陳慕白從書袋裡取出一張紙,遞給了林芷芸。
林芷芸看後當場怔住,一下子濕了眼眶。
紙上寫著:明空山,離雲峰南,枯死老桑樹下。
林芷芸不由神色激動,「真是在那嗎,鼠君緣何得知?」
「鼠君曾見過令尊。」陳慕白說道:「鼠君說,等此間事了,可帶你去尋。」
林芷芸將信將疑,她不明白她父親為何會和妖鼠產生關聯。
沉吟後她問道:「我父親,是死於張雲升之手嗎?」
沈徹點頭,前世為金蟬時,他聽得清清楚楚。
隻是沒想到這第二世,卻是從林儼文的老宅裡開始。也不知這是否是百世繪靈卷刻意為之。
關於廢宅的來歷他問過陳慕白,前夜聽了牛有田和丁三的對話後,他就確定了林芷芸的身份了。
陳慕白掏出一張紙,遞給林芷芸。
林芷芸接過,隻見上麵寫道:尋得寶藥後,張雲升偷襲,令尊身死。
一時間,林芷芸眼淚忍不住滴落,在紙上迸濺開來。
陳慕白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不知該說什麼。
「家父死前,可有說什麼?」好半晌後,林芷芸問道。
沈徹搖頭。
「鼠君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不知,小女子能幫到鼠君什麼?」
收起悲慼,林芷芸問道。
沈徹向陳慕白示意。
他昨晚他和陳慕白商議到半夜,做過種種預案。
陳慕白再次遞過一張紙。
「需要氣血丹,修煉功法。可為你提供情報。」
林芷芸看過後震驚萬分。
這鼠君的智慧自是不低的,但怎麼也想不到居然在謀求修仙功法。
即便是強大的妖獸,也不過是通過本能吸收一些天地靈氣,外加進食獲得進階。而這隻老鼠不僅識字,還想要領悟和修煉人類的功法?
倒是陳慕白並不覺得奇怪。
「氣血丹也就罷了,修仙功法非常珍貴,鼠君恐怕不知,修行對資質要求極高,百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入門。」
「鼠君妖獸之身,更是沒有練成人類功法的可能。」林芷芸說道。
沈徹咧嘴,抬起爪子搖了搖,意思就是能不能成是我的事,不必你擔心。
林芷芸有種荒謬感在心頭浮現,心裡仍不願將功法外傳。
一則是師門規矩,二則是當初她入祥雲觀不可得,顛沛流離數年才尋到一門功法,怎甘心輕易外傳?
「鼠君,未得師父許可,我不敢外傳功法。」林芷芸沉思之後,說:「不知鼠君能為我提供什麼情報?」
沈徹所謂的情報不可能值一門功法,她不好斷然拒絕,便想法讓沈徹明白這個道理。
即便沈徹給出了她父親遺骸的下落,算是一份恩情,但遠達不到用修仙功法回報的地步。
沈徹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有棗沒棗要打一桿子。
至於是否能修煉,總要和鍛身訣一樣,試過才知道。
沈徹注視著林芷芸俏麗的臉,跳上桌子,爪子蘸了蘸杯中茶水,在桌麵上寫下幾個字:「張家管家張福。」
林芷芸看清後,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道:「張福死了好幾年了。」
沈徹搖頭,一臉篤定地繼續寫道:「沒有死,我知他下落。」
方纔他注視著林芷芸,琢磨自己怎麼才能幫到林芷芸而不危及自身,便有了這個情報:
【先覺:林芷芸在尋找張雲升害林家家破人亡的罪證,你可以帶她去石灣村找到改名吳年的張福,將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林芷芸要找那張福,就不難猜到,當年替張雲升乾髒事,讓林家家破人亡的人就是此人。
不過沈徹覺得,林芷芸報仇成功的概率不大。
在這個修仙世界,實力為尊,就算坐實了張雲升謀害林儼文,使林家家破人亡,又能將張雲升怎麼樣呢?
如果有那樣的實力,林芷芸也不用夜探張家,而是應該直接殺上門去了。
「鼠君你怎麼會知道的?」林芷芸難掩震驚之色。
恰如沈徹預料的一樣,她此次回來復仇,並無多大把握。
但血海深仇日日煎熬著她,再加上張雲升次子張鼎天資不俗,繼續拖延希望更渺茫。
硬實力不夠,唯一的方法就是揭開當年林家破滅的真相,讓張雲升先身敗名裂。
隻是當年之事,張雲升沒有親自出手,蒐集不到證據。
那經手吞併林家的張福就成了關鍵。
在林芷芸麵色變幻中,沈徹從容在桌上再寫:「我知道的還有很多。」
「張福在哪?」林芷芸問道。
沈徹寫道:「合作先見誠意。」
林芷芸沉吟著說:「氣血丹價格雖說不低,但隻要鼠君說個數,我儘量滿足。功法都是秘而不傳的,實在無法答應鼠君。」
沈徹心裡失笑,有先覺天賦在,這種談判他沒有吃虧的可能。
祥雲觀確實禁止功法外傳,但林芷芸應該不是祥雲觀弟子。
【先覺:隻要你堅持不肯讓步,報仇心切的林芷芸會讓步。】
他轉身朝陳慕白喚了一聲,示意他翻譯。
「鼠君說,林姐姐如果實在不肯,那這事就此作罷。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麵。」
陳慕白和沈徹相處這麼久,人又聰明,已能從沈徹的音調和手勢中明白沈徹的意思。
林芷芸仍在遲疑。
沈徹跳到了陳慕白的肩上。
陳慕白和沈徹已有默契,起身朝外走去。
「我有一門功法,不是出自祥雲觀。」林芷芸苦笑,說道:「但這功法隻到練氣三層,鼠君你也就算學到也很難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