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死狀悽慘的屬下,虎頭幫幫主羅一山麵皮狠狠抽搐了幾下。
老鼠啃食屍體的事很正常,直接把人給咬死,卻是駭人聽聞。
那幾個字在兩具屍體間歪歪扭扭,更令人觸目驚心。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張公子,您委託的這事,可不好辦吶。」
羅一山長吐一口氣,「那大個巨鼠,肯定是鼠王,多半已成精了。我們都是凡人,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成精了?」張大公子冷笑,「那又如何,不過是開了些靈智,成了妖獸而已,在修仙者麵前不值一提。」
「大公子有張老爺撐腰,自是不怕,但我們隻是肉體凡胎,冒這樣的風險不值當。」羅一山說道。
張公子哼了一聲,「再加三百兩,羅幫主以為如何?」
「好說!」羅一山大喜,嘴裡卻說道:「殺我兄弟,便是與我虎頭幫為敵。老子管他是妖是怪,為民除害,義不容辭!」
張公子眼裡浮現不屑,道:「叫你的人找鼠洞,灌煙灌水,捕殺鼠類,貼出懸賞,殺一隻老鼠一文錢,把那巨鼠逼出來。另外,那黑衣女人,可有線索?」
聽到張公子的話,羅一山不由深深看一眼此人,這安排條理清楚,麵麵俱到,難怪張家能占大半個黎陽鎮的產業。
「暫無線索,大公子放心,隻要在鎮上便定然能找出來。」
「抓緊時間。」
張大公子說道:「下月中旬,是家父六十壽辰,到時縣裡府裡,家父的同窗知交好友均會前來賀壽。絕不許出什麼亂子!」
「行事得力,到時少不得羅幫主好處。那些大人物隨意一句話,便是虎頭幫壯大的機會。」
「多謝大公子,請大公子提攜!」羅一山大喜,躬身一禮。
敞開的屋內,沈徹瞳孔微縮。
得益於過人的聽力,這一番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灌煙灌水以及懸賞這樣的方式,對鼠群來說確實麻煩。
當下,不再繼續聽牆角,沈徹縮回鼠洞,回到自己的窩裡,喚來心腹組織老鼠們挖洞潛藏做應對。
而他自己也不敢掉以輕心,叼上氣血丹瓶開始轉移。
順著鼠道離開老宅範圍,尋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他開啟藥瓶開始修煉。
一個時辰後,他就聞到了鼠道內瀰漫的淡淡煙霧,吹來的方向正是林家老宅那邊。
虎頭幫這是動了真格了,隻是因為鼠洞四通八達,短時間內威脅不大。
但如果像張大公子那般,發動鎮上所有百姓都開始捕鼠滅鼠的話,對鼠群的威脅就大了。
待到夜色降臨,沈徹爬出鼠洞,確認一下位置後,貼著牆根小心潛行。
路上見到巡邏的人明顯比以前多了起來,一些隱蔽處也清楚看到了捕鼠夾等東西。
不多時,沈徹來到了鎮南一座大宅外。
盯著這座宅子,天賦提示浮現。
【先覺: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但你如果直接進去,會有去無回。】
確認了提示,沈徹轉身前往陳家,在陳慕白的臥房裡等待了一會才見到陳慕白。
進屋時,陳慕白頗有些無精打采,看到沈徹後,麵露驚喜,「鼠君,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鎮上貼了告示,虎頭幫在懸賞抓你。」
沈徹眼裡浮現欣慰之色,跳上桌,蘸了墨寫道:「你不去檢舉?」
「鼠君把我陳慕白當成什麼人了?」陳慕白聞言露出惱色,「這些時日來,慕白已將鼠君當成朋友。」
「再說了,那虎頭幫欺負盤剝百姓,可不是什麼好人。」
沈徹吱吱輕喚,拱手一禮,認可了這個朋友。
陳慕白愣了一下,也抱拳一禮,「與朋友交,不可背信。慕白家貧,近日來家境頗有改善,都是得鼠君之力。」
沈徹繼續在紙上寫:「正有要事拜託陳君。」
「鼠君請說,隻要慕白能做到,絕不推辭!」
看一眼陳慕白,沈徹心裡感慨,年輕就是好啊,血仍未冷,心有所執,還沒有被磨平稜角。
他寫下一行字:幫我去餘家約一個人見麵。
……
翌日早晨,陳慕白背著書袋,走出巷子。
「六嬸,你這是做什麼呢?」
「嗨,虎頭幫貼了告示,一文錢一具老鼠屍體,這不看看能不能抓到老鼠嗎?」
「張叔,你這也是想著抓老鼠?」
「是啊,慕白去學堂啊,不如和學堂請個假來捕鼠,抓了十幾隻也可補貼好幾日家用。聽說淺水巷的吳老四,昨兒到現在都賺了上百文了。」
「不……不用……」
對話聲傳進書袋,書袋顫動了一下。
街道上,攤販叫賣聲,店鋪招攬聲,居民招呼問候聲……各種聲音匯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卻也有議論捕鼠令的聲音不絕於耳。
小鎮無新鮮事,虎頭幫懸賞捕鼠一事已引發熱議。
來到鎮南的酒樓一個安靜的雅間,陳慕白點了些吃食,和老闆說聲是去接朋友後關門暫離。
放在凳子上的書袋拱動了幾下,一隻大鼠爬了出來,跳到了桌上。
沈徹用爪子抓起桌上的點心放入嘴裡,鼠目中露出了幾分冰冷。
約莫半個時辰後,噠噠的腳步聲傳來,有人推門而入。
沈徹跳到屏風上站著,看著正對屏風的門。
陳慕白引著一男一女入內。
男子二十出頭,麵板微黑,麵容方正卻帶著幾分慍怒。
女子二十五六歲,身材窈窕,胸前飽滿曲線令人印象深刻。
一進門,二人便看到了沈徹。
男子眯著眼,露出殺機,猛然抬手朝沈徹一指。
一團灰霧陡現,霎時間便似活物般飛舞,籠罩住沈徹。
男子麵露不屑,「區區鼠輩,也敢出來作祟?」
「鼠君!」陳慕白髮出驚呼。
但是下一刻,男子麵色凝固,因為沈徹已在數步之外的椅子上。
那灰霧捲來之前,沈徹已利用先覺天賦避開。
他的身軀泛著淡淡的光澤,目光幽幽,透著冷意。
「該死!」男子一揮手,那灰霧流轉,湧向沈徹。
「餘大哥,林小姐,這是你們的誠意嗎,你們這麼對待朋友?」
陳慕白焦急萬分,一個橫身要擋在男子麵前,卻被男子一隻手按住。
他急忙再喊:「林小姐,你不想報仇,想要張家知道你的身份嗎?」
那女子目光一閃,喊道:「遠弟,住手,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男子卻並未直接住手,灰霧再次卷向沈徹,隻是沈徹一躍而起,搶先一步跳到了窗台上。
腦袋頂在了窗欞上,隻要男子再出手,他就能直接跳出窗去跑掉。
男子臉色難看,五指一張,灰霧飛回融入他體內不見。
陳慕白憤怒道:「鼠君,看來沒有必要談什麼結盟合作了,林家主遺骸的下落,也不必告訴她!」
他這話一出,女子神色大震,看向陳慕白,激動道:「你說什麼?」
陳慕白心頭惱怒,撅著嘴不吭聲。
男子蹙眉,「陳家小子,你什麼意思?你怎麼會知道林伯伯骸骨的下落?」
「不是我,是鼠君。」陳慕白依然惱怒,沒好氣地回答。
二人的目光再次落到沈徹身上。
沈徹沒什麼表情,琥珀色的眼裡透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