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焰閣深處,萬載玄冰築成的閉關殿內,烈焰與寒冰交織成詭異的平衡。
隕焰天君盤膝坐於蓮台之上,周身環繞著九道隕滅神火,每一縷都足以焚盡尋常煉虛修士。
他本在衝擊煉虛十一劫的桎梏,神魂與天地緊密相連,卻在某一刻,心神如遭重錘猛擊。
那縷與關門弟子煉陽尊者神魂繫結的本命印記,碎了。
“呃啊!”
隕焰天君猛地睜眼,雙眸中隕滅神火暴漲,竟將殿內玄冰瞬間熔成虛無。
他周身氣勢狂湧,閉關殿的禁製應聲炸裂,周身烈焰肆虐。
“是誰?!是誰敢殺我弟子?!”
他心中帶著焚天煮海的怒意,神魂之力如潮水般席捲而出,籠罩了整個隕焰閣。
“煉陽乃我衣缽傳人,資質悟性冠絕隕焰當代,尋常煉虛殺不得他。”
“以大欺小,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他攥緊雙拳,心中殺意如沸:
“不管你是哪個道統的鼠輩,今日都必死無疑!”
……
與此同時,星河古道之上,兩道流光劃破沉寂。
正是張明玉、祁邙,一前一後,朝著雲州方向疾馳,身後留下兩道轉瞬即逝的軌跡。
祁邙忽然開口:
“明玉尊者,你所修功法靈動非凡,不知源自何處?”
張明玉聞言,身形微頓,迴頭笑道:
“此乃我張家先祖所傳,先祖曾有幸拜入雲麓道統門下,得先賢指點,才傳下這份傳承。”
“雲麓道統?”
祁邙眼中精光一閃,心中一動,又問道:“既是雲麓一脈,你可認識張徹?”
張明玉臉上滿是詫異,腳步驟停,無比自豪道:
“妖尊也認識徹祖?”
“徹祖正是我天心張氏的老祖,乃是法主親傳,修為深不可測。”
祁邙聞言,心中一定:
“還好沒救錯人。”
他此前在盤武殿行走時,曾數次見過張徹前往拜見自家師尊。
雲麓、盤武兩脈,關係絕非泛泛。
有這層淵源,此次相助也算正常。
張明玉見祁邙神色舒展,心中卻暗暗猜測:
“這位妖尊氣息強橫,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念頭一轉,連忙提醒道:
“妖尊,那煉陽尊者並非孤家寡人,他的師尊乃是隕焰天君,一位煉虛十劫的頂級大能,對煉陽極為寵愛。”
“如今煉陽隕落,隕焰天君必定不會罷休。我已傳信族中長輩,讓他們前來接引……”
祁邙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我知道了。”
……
兩人繼續疾馳,不多時便抵達一處星河邊緣。
此處星河璀璨,億萬星辰如碎鑽般點綴天幕,星雲流轉間透著蒼茫古老的氣息。
而在星河之畔,竟坐著一名白發道人。
道人身著白色道袍,手持一根古樸魚竿,垂釣於星河之中,周身氣息深邃如海,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讓人看不清深淺。
張明玉與祁邙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般境界的大能,無故在此垂釣,絕非偶然。
兩人不敢冒昧打擾,悄然轉身,想要繞開此地。
嗡——
就在此時,那白發道人忽然動了。
他手腕輕揚,兩道金燦燦的絲線憑空出現,如流星趕月般落下,速度快到極致,避無可避。
張明玉與祁邙隻覺周身一緊。
那金線便已纏上他們的身軀,越收越緊,將兩人捆綁得結結實實,連元神念頭都難以運轉。
道人緩緩轉過身,白發隨風飄動,正是隕焰天君。
他眼神平淡地看著兩人,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兩件無關緊要的器物。
“本座本以為,殺我弟子的是煉虛修士,沒成想,竟是兩個與他境界相當的小輩。”
他語氣淡漠,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壓。
隕焰天君心中暗自沉吟:
“本座若是對兩個小輩痛下殺手,傳出去難免落個以大欺小的罵名,隕焰閣的顏麵也會受損。”
可一想到煉陽的慘死,他卻心中不甘:
“但若就這般放了他們,豈不是讓天下人覺得我好欺負?煉陽的仇,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目光掃過兩人,目光在祁邙身上多看了幾眼,沉聲道:
“張氏的小女娃,還有那妖虎,本座不屑以大欺小,讓你們的師長過來。”
張明玉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運轉秘法,催促族中長輩速速趕來。
“還好隕焰天君顧及顏麵,肯給我們機會,隻要元祖他們趕到,此事便有轉機。”
反觀祁邙,卻徑直閉上了雙眼,神色平靜,沒有半點要傳信求援的意思。
隕焰天君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你這妖虎,難不成是散修?”
張明玉聞言,心中一驚:
“若是散修!那此事可不好解決了。”
“若是沒有背景庇護,以大欺小,欺了也就欺了。”
她手心捏出冷汗,隻盼族中長輩能快些到來。
祁邙尚未開口,一道溫潤的聲音便從虛空中傳來:
“隕焰道友,且消消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穿杏黃色道袍的青年踏步而來,身影如夢如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腳步落下時,彷彿連時空都在微微震顫。
他氣息縹緲卻沉穩,正是張氏七劫煉虛大能——張元,張徹的胞弟。
“元祖!”
張明玉連忙喊道,眼中滿是欣喜。
張元輕輕頷首,目光落在隕焰天君身上,神色平靜:
“隕焰道友,此事我已略有耳聞。”
“煉陽尊者先對我張氏後輩下死手,我這小友出手反擊,雖有不妥,卻也是事出有因。”
“依我之見,此事尚可磋商。”
他心中自有考量:
“煉陽隕落,隕焰天君固然暴怒,但此事終究是煉陽理虧,隻要代價不過分,便可了結。”
隕焰天君聞言,態度卻極為果斷,語氣冰冷:
“緣由如何,孰是孰非,本座此刻不關心。”
“本座隻知,我的衣缽弟子沒了,此事與你張氏女娃脫不了幹係。拿一百顆本源珠來,這女娃便可以走了。”
張元心中鬆了一口氣,一百顆本源珠,雖價值不菲,但對於傳承二十七萬年的張氏而言,並不算難以承受。
隕焰天君此舉,也算沒有獅子大開口。
張明玉卻心中一急,連忙以神魂傳訊給張徹:
“元祖,隕焰天君要一百顆本源珠才肯放我,救我的妖尊似乎是散修,情況危急!”
張元微微頷首,目光轉向祁邙,心中暗道:
“此妖氣息不俗,竟是散修?罷了,他終究是為我張氏出手,我不能坐視不管。”
他對著隕焰天君拱手道:
“隕焰道友,這妖族小友是為我張氏出頭,我張氏自然要保下他。不知他需多少本源珠,我一並奉上。”
“不可能!”
隕焰天君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此妖親手斬了我衣缽弟子,折我隕焰閣顏麵,你保不下他!”
張元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也冷了幾分:
“隕焰道友,家兄張徹臨行前曾囑咐我,張氏傳承二十七萬年,從未背棄過同伴。”
“道友當真要以大欺小,與我張氏為敵?”
隕焰天君嗤笑一聲,眼中怒意漸濃:
“以張徹來壓我?”
“本座便在隕焰閣等著他!不過今日,你想帶走此妖,絕無可能!”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隕滅神火與天心夢幻在虛空中碰撞,激起陣陣漣漪。
隕焰天君雖忌憚張徹的實力與背景,但煉陽的慘死如鯁在喉,絕不可能輕易妥協。
張元則立場堅定,誓要保下祁邙,雙方僵持不下。
……
隕焰天君心中權衡利弊,頓了頓,對著祁邙說道:
“你害本尊折損一名衣缽弟子。”
“今日本座給你一條活路,拜入本座門下,做本座的弟子,此事便一筆勾銷。”
張元心中一動,瞬間明白這是隕焰天君給的台階,既保全了他的顏麵,又不至於與張氏徹底撕破臉。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祁邙身上。
祁邙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
“想做我的師尊,你怕是不夠格。”
“放肆!”
隕焰天君勃然大怒,周身隕滅神火暴漲,氣勢如泰山壓頂般朝著祁邙碾壓而去。
“本座給你活路,你竟敢不知好歹!”
張元也微微皺眉,心中暗道:“這般言語,豈不是火上澆油?”
吼——!!!
就在此時,一聲震徹星河的虎嘯轟然響起,聲音中帶著無盡的霸道與威嚴,連星辰都在這虎嘯中微微震顫。
隻見一尊巨大的白虎從虛空中撕裂而出,白虎身軀綿延萬裏,四爪踏碎星辰,朝著此地疾馳而來。
砰!
白虎落地,化作一名身形高大的披甲壯漢,他身披鎏金虎甲,麵容剛毅,雙眸如烈日般璀璨。
周身氣息比張元還要強橫幾分,正是元霸。
元霸一出現,便屈指一彈,一道金色劍氣疾馳而出,快若電光,瞬間便斬斷了捆綁祁邙的金線。
祁邙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見過元霸師叔。”
早在張明玉提醒隕焰天君可能以大欺小之時,他便已向盤武殿傳訊求援,元霸的到來,正是他早已預料到的。
元霸輕笑著點頭,目光轉向隕焰天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隕焰老鬼,我這師侄說得不錯,你還真不夠格做他的師尊。”
“死了一個弟子,便想強搶別人做弟子,我等大能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隕焰天君聞言,頓時怒極反笑:
“好好好,果真是一脈相承的狂妄!”
“區區一個煉虛七劫,也敢對本座如此無禮!”
他周身氣勢狂湧,將手一翻,一缽暗紅色的神砂出現在手中。
神砂之中,每一粒都蘊含著狂暴的隕滅神火與星辰之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大日都天神砂!”
張元瞧見此物,頓時心中一驚,神色凝重。
“傳聞此乃隕焰天君的本命神通,以太古星辰與隕滅神火煉製而成,威力無窮,連頂級煉虛都難以抵擋!”
他不敢遲疑,連忙捲起張明玉,身形一閃,跳出了戰圈。
轟!
隕焰天君將神砂融入自身大日道域,道域暴漲,化作一輪烈日,帶著焚毀一切的威勢,朝著元霸與祁邙碾壓而去。
神砂漫天飛舞,所過之處,虛空崩塌,星辰融化,恐怖的力量足以讓天地歸墟。
元霸見得如此一幕,卻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慌亂。
他修行至今,不過兩萬餘年,四重天,對應靈界煉虛七劫。
比起隕焰天君這等老牌煉虛大能,實力遜色許多,但他身後,站著的是盤武殿!
“出來混,終究是要講背景的!”
元霸冷笑一聲,袖袍一揮,四口古樸的仙劍遁出,劍身上刻著繁複的道紋,分別縈繞著地、水、風、火四種本源之力。
他雙手快速掐動劍印,身形微微躬身,口中大喝:
“請太上陳聖天王誅邪降魔!”
鏘——!!!
四口仙劍應聲而動,化作四道流光,在虛空中交織成陣,衍化出地水風火四大本源,如開天辟地般運轉起來。
劍光暴漲,煌煌天威席捲全場,沒有絲毫花俏,卻帶著超越時空的威勢,快若電光,瞬間便與大日都天神砂碰撞在一起!
哢嚓!
無數神砂在劍光之下瞬間碎裂,狂暴的力量被劍光輕易撕裂。
那四道劍光勢如破竹,衝破神砂的阻攔,繼續朝著隕焰天君疾馳而去,避無可避的威壓籠罩著他的全身。
張元遠遠瞧見這一幕,心中膽寒:
“直接碾壓,法則之力!”
“好強!”
隕焰天君直麵這一擊,麵皮狂跳,心中生出無盡的恐懼,神魂都在顫抖:
“不!我不能死!這劍光太過恐怖,我會死在這劍光之下!”
他想要逃竄,卻發現周身時空早已被劍光鎖定,連動彈一下都難。
噗嗤!
劍光一閃而過,隕焰天君的頭顱應聲斬落,脖頸處噴出的鮮血被劍光瞬間湮滅。
他的神魂想要遁逃,卻被劍光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牢牢鎖住,瞬間映照出無數念頭、化身。
無論身處何地,身處何方,直接在法則的碾壓下,被瞬間磨滅。
“我要死了!”
就在隕焰天君以為自己會徹底隕落之際。
劍光忽然一卷,將他最後一道殘存的陽神念頭包裹,帶到了元霸麵前。
元霸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縷陽神念頭,語氣冰冷:
“老小子,你剛纔不是要讓我師侄聯係人嗎?本座便給你一次機會,看你能不能叫來人,救你一命。”
……
盤武殿外,雲海翻湧如沸,霞光萬道傾瀉而下,將兩道身影映照得愈發縹緲出塵。
陳勝一身玄色繡龍道袍,手持一枚玉圭,目光落在身前道人身上:
“白亢道友遠道而來,未能盡地主之誼,倒是失禮了。”
那道人一身月白法袍,頭戴玉冠,麵容清臒,頜下三縷長髯垂胸,乃是皇極仙府的白亢法主。
他抬手撫須,笑意溫潤,目光掃過盤武殿的巍峨氣象,讚歎道:
“道友客氣了。”
“白亢此次前來,正是要向道友討個人情。”
陳勝心中有數,在這三極域,南極、北極、皇極三家仙府便是天。
三府本來是一家,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關係錯綜複雜。
三大仙府之下。
府院、州院、道脈、道會……網羅奇才,幾乎壟斷了域內所有修行資源與頂尖戰力。
隕焰天君能修成煉虛十劫,自然不是沒有背景,他曾在皇極仙府修行,正是白亢法主門下內門弟子。
……
白亢法主拱手:
“時辰不早,我需返迴皇極處理俗務,今日便先告辭。”
“來日三極道會,再與道友痛飲暢談。”
陳勝頷首:“好說,好說!”
嗡——
白亢法主再次拱手,這一化身漸漸散去,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紫氣餘波。
陳勝輕叩玉圭,一道神魂傳訊瞬間跨越星河,直達元霸所在之地。
……
與此同時,星河戰場之上。
元霸正把玩著隕焰天君那縷殘存的陽神念頭,眼中殺意凜然。
忽然,他周身一顫,神色微變,隨即收起了殺意,對著虛空拱手道:
“知曉了。”
隕焰天君的陽神念頭察覺到元霸氣息的變化,心中燃起一絲求生之火。
卻依舊不敢妄言,隻能在恐懼中靜靜等待。
元霸瞥了那縷陽神一眼,語氣冰冷:
“算你命大,我家大兄有令,饒你一條狗命。”
那縷陽神念頭如蒙大赦,連忙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隕焰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祁邙走上前來,對著元霸躬身行禮:
“多謝師叔出手相助。”
元霸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是盤武門下弟子,本座自然要護著你。”
“隻是此次之事,也讓你看清了三極域的格局。”
他目光掃過蒼茫星河,沉聲道:
“尋常煉虛修士,殺了也就殺了,無人會為其出頭。”
“可頂級煉虛不同,能修成頂級,皆是修行了法主秘術,背景不俗。”
“要麽是三家仙府的核心弟子,要麽各個道脈、道院的支柱力量,大多還與法主有著師徒或親屬關係。”
“隕焰天君能修至煉虛十劫,又得白亢法主庇護,自然不是可以隨意斬殺的。”
祁邙聞言,心中恍然:“多謝師叔指點。”
……
餘波尚未散盡,方纔大戰撕裂的虛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元霸正拍著祁邙的肩膀叮囑幾句,張元已挾著張明玉踏空而來。
呼——
兩人落地時,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張元目光掃過元霸與祁邙,神色謙和卻不失世家氣度,拱手朗聲道:
“天心張氏張元,見過盤武殿的道友。”
他隨即側身,將張明玉護在身側,對著祁邙開口,語氣誠懇:
“多謝小友出手相救,此前若非小友仗義,我這後輩便要折損在煉獄海了。此恩,我天心張氏記下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
“這位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戰力,秘術精湛,又得盤武殿庇護,日後必是三極域的頂尖天驕,今日結下這份善緣,對張氏百利而無一害。”
張明玉也連忙上前一步,斂衽行禮: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明玉感激不盡。”
“道友以同階修為斬殺煉陽尊者,實力之強,令人望塵莫及。”
元霸見狀,收起周身殘留的戾氣,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笑意,他抬手虛扶,將兩人托起,朗聲道:
“道友無需多禮。”
“盤武殿與雲麓道統素來交好,互幫互助本就是分內之事。”
祁邙也上前一步,對著張明玉拱手迴禮:
“道友客氣了。”
嗡——
張元抬手一揮,一枚溫潤的玉盒自袖中飛出,懸浮於祁邙麵前,散發著濃鬱的本源氣息。
“小友雖這般說,但恩情難卻。”
“這盒中乃是百顆本源珠,可助小友穩固道基,凝練道域,聊表謝意。”
“小友天資絕世,日後必有大成,這點薄禮,不成敬意。”
元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並未阻攔,隻是笑道:
“祁邙,既然道友一番好意,你便收下吧,莫要負了這份情誼。”
祁邙聞言,不再推辭,抬手接過玉盒,拱手道:
“多謝前輩厚贈。”
他能感受到玉盒中本源之力的醇厚,知曉這對自己穩固道域雛形極為有用。
張元見狀,臉上露出笑意:
“小友肯收下便好,今日便先告辭了。”
“道友自便。”
元霸頷首道:
“若隕焰閣再有異動,可傳訊盤武殿,我等必不會坐視不管。”
張元再次拱手行禮,隨即挾著張明玉轉身,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朝著雲州方向疾馳而去。
待張氏二人身影消失在天際,元霸纔看向祁邙,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走吧,隨我迴盤武殿複命。”
“大兄見你有這般進境,必定欣慰。這本源珠你好生利用,穩固道域。”
祁邙點頭應是,握緊手中玉盒,與元霸一同化作一道金光,破開星河,朝著盤武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
盤武殿。
踏——踏——踏——
沉穩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兩道身影大步走入殿中,正是元霸、祁邙。
兩人行至殿中,齊齊躬身行禮:
“弟子見過師尊。”
“拜見大兄。”
陳勝抬眸,目光如探淵之炬,掃過祁邙的瞬間便穿透其肉身桎梏,直抵道基本源。
道則如星河織網,流轉不息,秘術印記熠熠生輝,已然臻至第一層圓滿之境。
更有一縷朦朧域場隱現,雖尚稚嫩,卻實打實是道域初開。
陳勝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難以掩飾的滿意,嘴角微揚:
“不錯,短短曆練一趟,竟有如此進境。”
祁邙修行時日尚淺,即便算上九次幻界輪轉的千年光陰,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千年。
九次幻界洗禮,能修成道則圓滿、秘術大成已是極限。
道域之境,非幻天能造就,因此才放了對方出去曆練。
不過,陳勝也沒想到對方能短短時間內,便修成秘術第一層圓滿,領悟道域。
他之前估計,這個弟子也就勉強闖進域比,見見世麵,如今看來,卻是有不小的概率獲得大乘寶界的名額。
“祁邙,細細說來,此番曆練途中,都遭遇了些什麽?”
陳勝抬手示意兩人起身,語氣平和卻帶著期許,目光落在祁邙身上,靜待他的敘說。
祁邙直起身,恭聲將曆練經曆一一道來:
“弟子在煉獄曆練,偶得一處上古秘境、又得了……便順勢悟透了道域。”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不凡,每一處機緣都足以讓尋常修士爭得頭破血流。
陳勝聞言,心中輕笑,眼底滿是欣慰:
“果然是氣運非凡之輩。”
他遙想祁邙初遇時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
“此子尚是一頭未開靈智的山野虎妖時,便得本源至寶認主,借至寶之力開啟靈智,踏上修行之路。”
“後來拜入我門下,得盤武傳承,又逢幻界輪轉機緣,如今曆練更是奇遇不斷,一飛衝天也屬必然。”
嗡——
陳勝抬手一揮,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飛入祁邙手中,散發著溫潤的道韻。
“此乃道域蘊養符,可助你穩固道域,加速凝練。”
他語氣鄭重:
“三極域比在即,你且好生閉關調息,將道域徹底穩固,秘術再做打磨。大乘寶界名額,我對你抱有厚望。”
祁邙雙手接過玉符,躬身行禮,眼中滿是堅定:
“弟子定不辱使命,必盡全力爭奪名額,為盤武殿爭光!”
元霸也在旁附和:“師侄放心,閉關期間,我會替你護法,絕不讓人打擾。”
陳勝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掃過祁邙,似有星辰在眸中流轉:
“你的道途,才剛剛開啟。腳踏實地,將機緣化為己用,方能走得更遠。”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