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轉,星河流轉,彈指便過數十載光陰。
盤武殿,陳勝端坐玉榻之上,掌心凝著一縷紫金道紋,正於虛空之中推演陣道。
無數玄奧符文在他身前流轉,交織成一張張繁複的陣圖,陣圖開合間,隱有天地生滅之象。
踏——踏——踏——
兩道沉穩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祁邙與秦平安並肩而入。
兩人行至殿中,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
“見過師尊!”
“平安拜見外公!”
陳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星辰幻滅,掌心陣圖瞬間潰散為漫天符文,融入殿中道韻。
他目光掃過兩人,感受到他們體內愈發渾厚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都準備好了?”
祁邙抬頭:
“弟子已然就緒,特來向師尊辭行,前往道會會場。”
秦平安也拱手應道:“平安定當全力以赴。”
陳勝微微頷首,抬手一揮,兩道紫金道符分別飛入兩人手中。
“此乃護道符,以作護身之用。”
“道會分府、州、域三關,前兩關不過是篩選天驕,我便不前往了。”
“平安,你修行的時間尚短,此次就當是長長見識吧。”
秦平安齊齊拱手:“明白。”
陳勝擺了擺手,重新閉上雙眼,掌心再次凝起符文,繼續推演陣道:
“去吧,待域級大比開啟,我自會前往。”
話音落下,他周身便泛起一層淡淡的結界,將自身與外界隔絕,沉浸於陣道的玄妙之中,殿中隻餘符文流轉的輕響。
祁邙與秦平安對視一眼,再次躬身行禮,而後轉身大步走出殿外。
咻——咻——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衝天而起,一道如猛虎躍澗,一道似青鋒破雲,朝著會場疾馳而去。
……
雲州府天地中央,試煉塔,如擎天之柱拔地而起,流轉著蒼古老道的金光。
厚重的域場之力將塔周虛空壓得微微塌陷,這便是州比核心之地。
數十萬年過去,此時的規則,與陳勝當年,也有些許差異。
塔下早已人山人海,無數天驕衣袂翻飛,宗門長老氣息沉凝。
數萬道目光如探燈般齊聚塔頂方向,嘩然之聲此起彼伏,蓋過了天地間的風鳴。
所有人的心神,都係在那道青黑身影之上。
祁邙正衝擊著無數人望而卻步,每一屆都隻有寥寥幾人能通關的第九層。
“闖過第九層,都是頂級天驕。”
“便是競爭最激烈的一屆,也排進州比前六!”
……
試煉塔第九層,天地間彌漫著毀滅道韻,空間扭曲成詭異的漩渦。
罡風如實質天刀,能夠輕易磨滅尋常化神修士的軀體。
祁邙立於陣眼中央,周身淡黑色的劫運道域悄然展開,如天幕垂落,將狂躁的罡風盡數隔絕。
他周身《十方煉劫滅運劍體》已然運轉,皮肉之下隱有金黑交織的劍紋流轉,那是劫運之力與劍體本源相融的異象。
此處的守護者身披黑金戰鎧,散發著死寂的殺伐之氣,手中裂地巨斧長達千丈,斧刃寒光凜冽。
守護者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闖關者,止步於此!”
它周身域場如泰山壓頂,朝著祁邙轟然碾壓而來,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碎。
巨斧掄動間,悄然衍化毀滅道域,虛空瞬間崩塌,連罡風在斧風之中化為齏粉,朝著祁邙轟然劈落!
這一斧,足以讓尋常煉虛修士避無可避,身死道消!
“來的好!”
祁邙不閃不避,右手驟然化爪。
鏘——!!!
《十方煉劫滅運劍體》全力運轉,妖力與道則盡數灌注其中。
爪影快若電光,超越空間界限,後發先至,指尖凝出的金黑劍氣,徑直與那劈落的巨斧轟然相撞!
天地黑暗,如歸虛無,沒有碰撞之音,沒有了空間,也彷彿沒有了時間,一切都消失了一般!
唯有金黑與漆黑的兩道力量在虛無中僵持,無聲地吞噬著彼此。
轟隆隆!!
良久之後,方有震徹整座試煉塔的巨響爆炸開來。
滾滾道韻漣漪向四周爆散,如潮水般席捲第九層每一個角落。
第九層的罡風被瞬間湮滅,地麵裂開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四方塔壁,無數道則符文在震蕩中明暗不定。
“好斧法!”
祁邙身形微晃,周身劍體微微震顫,金黑劍紋流轉,瞬間撫平體內紊亂的氣息。
守護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眼前這修士竟能硬撼自己的全力一擊。
隨即戰意暴漲,周身毀滅道域暴漲。
巨斧橫掃,無數道斧影漫天鋪開,將祁邙周身空間盡數封鎖,避無可避!
轟!
轟!
祁邙周身劫運道域驟然暴漲,無量劍氣,將自身包裹其中。
“萬劫虎嘯秘!”
然後一聲震徹雲霄的虎嘯自他口中傳出,不僅吼碎了漫天斧影,更震得守護者身形一滯。
就是這一瞬的間隙,祁邙踏空而起,周身無量金黑劍氣縱橫交織,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劫運鋒芒,砸在守護者的黑金戰鎧之上。
砰!
終於,一道劍氣精準劈在戰鎧縫隙處,戰鎧應聲碎裂,如光雨般飄散。
守護者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去!”
巨斧脫手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祁邙狠狠擲來,斧身旋轉間,撕裂了大片虛空。
祁邙側身閃避,巨斧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砸在後方塔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祁邙語氣平淡:
“結束了。”
周身劫運之力與劍體本源盡數凝聚於眉心,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劍光悄然成型。
這道劍光收斂了所有威勢,卻蘊含著《十方煉劫滅運劍氣》的精髓,快若流光,無聲無息斬中守護者的本源核心。
守護者身形一僵,周身道韻快速潰散,劫運之力順著劍光侵入其本源,不斷吞噬、瓦解。
最終化為漫天光點,融入試煉塔之中。
祁邙微微抬頭,身影則步入第十層。
……
叮——
試煉塔鍾聲響起,清脆而悠遠,傳遍整個雲州府,穿透雲海,震徹山川。
塔頂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昭示著祁邙暫列州比積分榜第一!
塔下瞬間沸騰,圍觀者議論紛紛,聲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湧動。
“此乃何人?此前從未聽過這號人物,戰力竟如此恐怖。”
“提前領悟道域,還擁有這般玄妙的劍體與劫運之力,尋常煉虛大能,也未必是他對手!”
那些帶隊的煉虛大能互相打量,低聲打聽。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未曾聽過啊。”
“我倒是知曉,此人名號萬劫,曾在煉獄海斬殺了煉陽尊者。”
“與天心張氏有舊,似乎也是仙府某位合體法主門下弟子。”
“也對,這般天驕,若非法主,豈能培養得出來。”
……
天穹之上,雲霧繚繞,瑞氣千條。
數位法主端坐雲端,氣息內斂如淵,俯瞰著下方的試煉塔。
其中一位身著紫金龍紋道袍的法主,麵容威嚴,正是弘絕法主,他開口介紹:
“諸位,這位祁邙小友,乃是傳法殿,盤武道友的弟子。”
“哦?竟是盤武道友的弟子?”
一位身披白羽道袍的法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撫須笑道:
“盤武道友素來不收弟子,如今突然冒出這麽一位,倒是不俗,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另一位手持玉拂塵的法主目光如炬,早已看透祁邙的底細,緩緩開口:
“這位小友擅長潛移默化、借力打力、吞噬瓦解,明明有機會闖過第十層,卻是有所保留,並未全力施展。”
“不錯。”
另一位法主頷首附和,目光落在祁邙身上,帶著幾分讚許:
“此子的劫運之道已初成氣候,劍體與道域相輔相成,實力不止於此。”
“隻是試煉塔的空間與規則侷限太大,無法讓他的劫運之力充分蔓延、吞噬。”
“反倒是之後的天驕域比,戰場開闊,規則寬鬆,他才能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眾人皆是點頭認同,一位麵容冷峻、身著黑金甲冑的法主沉聲道:
“本次大乘寶界名額有八十八位,三十六州天驕爭奪。”
“以這位小友的實力,隻要正常發揮,未必沒有機會奪得最終的名額。”
……
試煉塔下,一道月白身影踉蹌著從塔門走出,正是剛結束闖關的張明玉。
她鬢發微亂,周身道韻氣息略顯紊亂,顯然在塔中經曆了一番苦戰。
玉牌之上閃爍的名次赫然在千名之外,距離晉級域比的前百名相去甚遠。
張明玉臉上並無半分懊惱,反倒帶著幾分釋然的笑意:
“本就隻是來漲漲見識,結識些同輩天驕,能闖過第五層已是意外。”
她心中暗道,目光掃過人群,很快便鎖定了那道立於塔前的青黑身影,快步迎了上去。
“祁邙道兄!”
張明玉拱手見禮,聲音清脆悅耳,眼中滿是敬佩:
“恭喜道兄闖過九層,暫列州比第一,當真令人歎服。”
祁邙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道友客氣了,不過是僥幸罷了。”
他側身讓出身旁兩人,介紹道:
“這也是我盤武門下修士,秦平安與厲白鳳,二人已然結為道侶。”
秦平安身著青衫,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幻道氣息,聞言拱手迴禮:
“見過道友”
張明玉目光落在秦平安身上,心頭忽然一動。
她敏銳地察覺到,秦平安周身流轉的氣機,竟與自己修行的幻心九卷有著幾分隱秘的契合。
她輕笑道:
“道友,你修行的可是幻心九卷的法門?我瞧你周身氣機與我所修的傳承頗為相似。”
秦平安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心中暗忖:
“幻心九卷?我所修乃是外公傳下的幻心十卷,難不成是張道友的傳承有所殘缺,少了最後一卷?”
他並未點破,隻是笑著點頭:
“不錯,我修行的正是幻心一脈法門。”
張明玉輕輕一笑,眼中瞭然:
“果然如此,我便說這般契合之感絕非錯覺。”
待幾人閑談片刻,張明玉便告辭離去。
返程途中,她恰逢前來接應的張元,閑聊間無意間提及秦平安的幻道法門。
張元聞言,神色微凝,沉吟片刻後緩緩道:
“盤武法主乃是滅生祖師的隔代傳人,繼承了祖師完整道統,修行幻心九卷也屬正常。”
張明玉心中一驚,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與此同時,試煉塔前的榜單驟然亮起。
幾道璀璨光柱直衝雲霄,數位身著仙府法袍的身影踏空而來,皆是法主親傳弟子。
他們氣息渾厚,遠超尋常天驕,登場後便接連闖塔,戰績斐然。
祁邙的名次也隨之變動,從第一逐步滑落至第三,卻依舊穩居前列。
“輪到我了。”
秦平安對著厲白鳳與祁邙頷首示意,轉身踏步走向試煉塔。
厲白鳳叮囑:“夫君,小心行事,量力而為。”
秦平安頷首,身形一閃,便踏入了試煉塔。
第七層,隻見秦平安青衫獵獵,周身幻氣如薄霧流轉。
他抬手間便拆解重構,將虛實交織成無解的困局。
守護者在其中左衝右突,卻始終逃不出那片看似虛無的幻域,最終迷失本源,被輕易擊潰。
塔下圍觀者見狀,紛紛驚呼。
“這人的幻道好生厲害!!”
“煉假為真,虛實難辨,頗為難纏!”
張明玉也駐足觀望,看著秦平安在塔中縱橫的身影,眼神愈發震驚:
“他的幻心運用,怎麽如此精妙。”
“這……這幻道法門,竟如此玄妙?”
她清晰地察覺到,秦平安周身流轉的幻道氣機,雖與自己所修的幻心九卷同源,卻有著本質的差距。
那是一種更貼近本源、更統禦天地的精妙,如江河歸海,圓融無礙,遠非自己所學能及。
幻心九卷在雲麓道統之中,曆經歲月沉澱,早已衍生出數脈分枝,各自演化出不同的修行路徑。
而她天心張氏一脈,作為雲麓道統下的頂尖支脈,對幻心九卷的鑽研堪稱極致。
張氏曆代先祖皆醉心於幻心九卷的推演,窮盡心血挖掘法門深處的奧秘。
更曾出過一位煉虛十二劫的無敵存在——張無塵。
張明玉一直覺得,論及幻心九卷,天心張氏,乃是正統第一。
此今日……
試煉塔中。
嗡——
秦平安再施妙法,一道淡青色幻氣飛出,無聲無息便擊潰了守護者的防禦。
這一幕落在張明玉眼中,讓她心頭的震撼更甚,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開。
難不成?
秦平安所修的竟然是比幻心九卷更完整、更本源的傳承?
……
很快,秦平安便抵達了第八層。
“擊敗我,方能通關!”
守護者聲音虛無縹緲,抬手一揮,漫天金氣席捲而來,將秦平安周身空間盡數籠罩。
秦平安神色平靜,幻心十卷全力施展,青衫獵獵作響,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琉璃光韻。
“煉假為真,幻由心生!”
他大喝一聲,周身幻境驟然爆發,轟然碰撞!
嗡——
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虛無,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轟!
轟!
幻境崩塌的巨響在虛空中迴蕩,地火風水在幻境交織處沸騰,無數道雷霆劃破虛無。
秦平安身形微顫,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我輸了。”
他雖然也在幻天曆練了幾世,卻終究未領悟道域。
此刻麵對試煉塔第八層的本源守護者,終究還是力有不逮。
叮——
試煉塔鍾聲響起,秦平安的身影被傳送出塔,暫且名列第一百零三位。
厲白鳳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取出療傷丹藥遞了過去,安慰道:
“平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差一點就闖進前百,隻是運氣差了些。”
秦平安服下丹藥,運轉功法壓製體內紊亂的氣息,搖了搖頭,神色沉穩:
“無妨,我本就修為尚淺,能闖到第八層,已是超出預期。”
“此番試煉也讓我看清了自身不足,迴去後好生閉關打磨便是。”
祁邙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許道:
“做得不錯,秘術已然遠超同階,假以時日,必能更進一步。”
不遠處,張明玉望著秦平安的身影,腳步微動,眼底滿是遲疑。
她對秦平安的傳承有頗多疑惑,無數問題盤旋在心頭,卻終究硬生生按捺住上前詢問的衝動。
她心中暗道:
“窺伺旁人修行核心,乃是修行大忌。”
她取出族中傳訊之物,將自己對秦平安幻道法門的猜測,分別發給了張元與張徹。
“還是交由祖師們操心吧。”
傳訊發出的瞬間,張明玉長長舒了口氣。
……
時間悄然流逝。
三極域核心,三大仙府交界處。
一片浩瀚無垠的懸浮大陸橫亙虛空。
大陸之上,瓊樓玉宇鱗次櫛比,道則符文如星河流轉,周身縈繞著三府合力佈下的結界。
嗡——
虛空微微震顫。
陳勝的身影憑空浮現於一處核心宮殿。
他瞧見不少相熟的法主,皆是含笑頷首示意。
“盤武道友,好久不見!”
陳勝拱手迴禮,語氣平和:
“弘絕道友,九煉道友,枯榮道友,別來無恙。”
幾人閑談間,一道月白身影自虛空踏步而來,正是皇極仙府的白亢法主。
他目光落在陳勝身上,微微頷首:
“盤武道友。”
陳勝拱手迴禮。
隨著時間推移,一道道身影接連自虛空浮現,或身披道袍,或著金甲,或隱於雲霧之中。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皆是平日裏難得一見的法主級大能。
短短半柱香時間,此處便聚集了數十位法主。
法則交織,天地共鳴,連虛空都被這股磅礴氣息壓得微微塌陷。
枯榮法主撫須輕笑,目光掃過眾法主:
“這般盛世,果然引來了不少老友。”
“諸位可有弟子參賽。”
九煉法主哈哈一笑,聲如驚雷:
“自然有!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僥幸闖進域比。”
陳勝與弘絕法主並肩立於雲端,目光望向下方陸續匯聚的天驕身影。
弘絕法主忽然笑道:
“陳勝道友,你這親傳弟子祁邙,當真是不錯,有望取得一個寶界名額。”
“說起來,本次我門下也有幾個內門弟子闖進州比前百,前來參加域比。”
“隻是排名最高的,也才州比第十一名,怕是隻能陪跑了。”
陳勝聞言,心中一動,順勢大乘寶界的情況。
弘絕法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緩緩道:
“寶界乃是大乘至尊遺留,與小輩而言,有一條合體捷徑……”
“與我等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至尊留下的本源烙印。”
“我能踏入法主第二步,便是在其中,有所領悟才得以突破。”
“尋常的事宜,你執掌傳經典籍之中,應當都知曉。我便不多贅述,隻提醒你一些典籍不記錄的注意事項……”
陳勝輕輕頷首,將這些注意事項一一記在心中,拱手道:
“多謝道友提醒,受益匪淺。”
兩人交談間,越來越多的修士匯聚於此處。
各州天驕氣息昂揚,宗門長老分列兩側,神色肅穆。
轟——轟——轟——
三聲震徹天地的巨響驟然響起。
三道身影踏空而來,周身縈繞著渡劫道君特有的先天大道威壓,氣息遠超在場所有法主。
左側一人身披冰晶道袍,乃是北極仙府玄明道君。
中間一人身著紫金淩霄袍,為皇極仙府九龍道君。
右側一人則著雷霆道袍,是南極仙府孔方道君。
三大渡劫道君並肩而立,目光掃過全場,瞬間便壓製了所有喧囂。
“三極域比,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