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穿那件,這裡麵你隨便選一件去穿。」斬浮生指著那堆衣服說道。
鶴歸聲音更冷了幾分,結界根本攔不住這些人,煩死了。
「審美一事,因人而異。你覺得醜,或許隻是你品味堪憂。」
斬浮生一聽就炸了毛,「來來來,我們好好切磋一下。」
「咳……咳咳……」 先是一陣壓抑的,令人心頭髮緊的輕咳傳來,彷彿來人連呼吸都帶著病氣。
緊接著,一道溫潤卻明顯中氣不足的聲音響起,「今日這裡好生熱鬧啊。」 看書首選,.超給力
墨爻的麵容帶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眉眼清雋如畫,唇色偏淡,此刻因輕咳而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
他身形修長卻略顯單薄,站在那裡,彷彿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吹倒。
他身上穿著雲別塵與鶴歸同款的大紅衣裳,那是他看到後特意找人定製的。
原本沒那麼快做的出來,但沒辦法,誰叫他靈石多呢。
這點小心機自然也沒瞞過其他人。
鶴歸的臉色已經臭的不能再臭了。
雲別塵還驚訝了一下,「三師尊,你這衣裳和我們的好像呀。」
墨爻直接裝傻充愣,「是嗎?那挺巧的。」
鶴歸目光如冰刃般刮過他身上那件紅衣,「師兄衣衫單薄恐不利於調養,還是早些回去,換上厚實些的衣物為宜,免得……病情反覆,徒增煩憂。」
他刻意強調衣衫單薄,暗指對方為了撞衫連身體都不顧,行為可笑。
雲別塵倒是沒聽出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隻是覺得三師尊看起來氣色似乎比上次分別時更差了,那咳嗽聲聽得人心裡難受。
他下意識地向前挪了一小步,關心道:「三師尊,你臉色不太好,快坐下喝口熱茶吧。」
墨爻看著雲別塵眼中純然的關切,心頭一熱,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還是徒兒貼心,知道疼人。」
他順勢在雲別塵剛剛指過的竹椅上坐下,動作優雅卻難掩虛弱。
坐下後,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身上那件華美紅衣的流光與暗紋在光線下更清晰的展現出來。
他接過小徒弟遞來的熱茶,指尖擦過他的手背,感受到那溫熱細膩的觸感,唇邊的笑意更深。
鶴歸看著這一幕,拳頭捏的死緊。
他很想將人困在身邊,命令他。
「從此刻起,未經我允許,你不得踏出結界半步,亦不得接收任何外來傳訊。你的身份玉牌,暫且交由我保管。」
「至於這身衣服,日後沒有我的準許,不要再穿類似的顏色了。明白嗎?」
但他不敢,他怕嚇到小徒弟。
而且他也沒有這個實力能將人囚禁起來。
他還是太弱了,要是他足夠強,這些人進都進不來。
更別說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一道快得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殘影,裹挾著凜冽純粹的劍氣,直指鶴歸身上那件鮮艷奪目的紅色外袍。
雖修為一樣,但鶴歸是醫修,如此毫無預警的突襲之下,終究慢了半步。
「嗤啦——!」
一聲極其清晰的布料被利器割裂的脆響。
鶴歸甚至能感覺到那劍氣擦過自己肩臂時帶來的涼意,以及衣料驟然鬆弛破碎的觸感。
他猛地後退半步,月白的內襯衣袖已然暴露在空氣中。
隻見那件紅色外袍,自右肩斜斜向下,直至左側腰際,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
鮮艷的紅色布料無力地垂落,露出內裡素雅的月白。
出手之人此刻方纔顯出身形。
玄鏡辭一身毫無裝飾的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孤峰雪鬆,襯得他那一頭白髮愈發刺目驚心。
他看向鶴歸身上那件破損的紅衣,薄唇微啟。
「切磋而已。」
頓了頓,又補充了四個更讓人火冒三丈的字。
「失手,抱歉。」
語氣平淡,毫無誠意,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漠然。彷彿在說,我隻是路過,順手試了試劍,你的衣服擋了我的劍路,碎了,與我何乾?
雪無霽顯然也沒料到玄鏡辭會來這麼一手。
但他反應極快,「哎呀呀~」
「鶴師弟,你這件別出心裁的新衣裳,怕是不能再穿了吧?真是可惜了呢。」
「大冰塊的劍,還是這般精準啊。」
雲別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愣愣地看著五師尊破損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臉漠然的大師尊。
「五師尊,你沒受傷吧?」
鶴歸抬手,止住了雲別塵上前的動作。
「嗬嗬。」
玄鏡辭麵對鶴歸這幾乎凝為實質的冰冷目光與那聲充滿嘲諷的冷笑,依舊麵不改色。
墨爻此刻終於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壓抑而愉悅,肩膀微微抖動。
他什麼也沒說,但那幸災樂禍的眼神,那毫不掩飾的笑意,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表達他的心情。
看吧,鶴歸,你這般招搖,連最沉默寡言的大冰塊都看不過眼,親自出手幫你換了身衣裳呢。
「這切磋倒是新奇,不過你這控製的力道……」鶴歸目光掃過自己破碎的衣袍,又落回玄鏡辭麵無表情的臉上。
玄鏡辭抬眼,與鶴歸對視,語氣平淡,「劍意所至,形貌隨心。鶴師弟若不滿,可反擊。」
他言下之意,我強我隨意,你有本事就打回來,沒本事就受著。
鶴歸幾乎要被這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
他褪下身上那件被劃破的紅色外袍,隨意丟在一旁,露出內裡月白素雅的常服。動作不疾不徐。
「塵塵,你去內室幫為師把桌子上的茶葉拿過來一下。」
雲別塵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拿。
待雲別塵的身影消失在簾後,鶴歸才緩緩將目光重新投向屋內的不速之客們。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雪無霽翻了個白眼,「記下就記下唄。」
「你也沒少搗亂我與塵塵的相處。」
玄鏡辭:「哦。」
斬浮生懶懶的靠在柱子上,「要是我與塵塵穿紅衣,我不信你不吃醋。」
鶴歸不解,「你們怎麼知道塵塵在我這的?」
墨爻將通訊器拿出來,「你不是發帖挑釁我們嗎?」
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