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給你也準備了一件。」 鶴歸將衣裳遞到雲別塵麵前,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吃糖,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期待。
「一模一樣的。徒兒陪為師穿一會兒,好不好?」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雲別塵,看似平靜,實則指尖微微蜷縮,等待著答覆。
這要求其實有些逾矩,有些曖昧。紅衣,尤其是一模一樣的紅衣,在修真界往往有著特殊的寓意。
雲別塵看著遞到眼前的紅衣,又抬頭看看師尊身上那灼灼耀眼的顏色,以及師尊眼中那似乎比平時更亮的光。
他心頭那點鬱結被這抹突如其來的鮮亮色彩沖淡了些許。
師尊難得有這樣近乎孩子氣的興致,而且,這衣服確實很好看。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對師尊全然的信任與親近壓過了那絲微妙的異樣感,雲別塵點了點頭,接過衣服。
「好。」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青陽渡牙齒都要咬碎了,他忍,衣服而已,沒事的。
鶴歸眼中瞬間迸發出的光彩,幾乎要勝過他身上紅衣的熾烈。
他親自幫雲別塵換上衣服,動作輕柔細緻,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指尖偶爾擦過雲別塵的脖頸,手腕,讓雲別塵有些不自,卻還是乖乖配合著。
當兩人都換好紅衣,並肩站在這清雅的竹舍之中時,那畫麵竟有種驚人的和諧與衝擊力。
一樣的熾烈顏色,一樣的飄逸款式。
兩人站在一起,紅衣交映,氣息相連。鶴歸微微側首看向雲別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滿足。
雲別塵則有些新奇地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又抬頭看向師尊,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這情景,這氛圍,這幾乎如出一轍的裝扮……
乍一看去,不知內情的人見了,隻怕不會認為這是師徒,倒更像是那對情投意合,正要舉行合籍大典的道侶。
鶴歸看著,心口被幸福感填滿。
哪怕這隻是他小心求來的一場幻夢,一次短暫的扮演,也足夠他在往後無數清寂的歲月裡反覆咀嚼,聊以慰藉。
他伸出手,輕輕攏了攏雲別塵耳畔一絲白髮,聲音低得如同嘆息,又帶著笑意。
「果然很合適。」
雲別塵不明所以,隻覺師尊今日格外高興,那高興感染了他,讓他也暫時忘卻煩惱,彎起了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嗯。」
「師尊眼光真好,這件衣服徒兒很喜歡。」
青陽渡快忍不了了,但他在雲別塵心中的形象不能丟,反正那四個人看見肯定會鬧的,正好讓雲別塵看看他有多溫柔體貼,他們有多無理取鬧。
青陽渡鬼點子生成中。
他將這一幕錄下來,用通訊器匿名發了一個帖子。
【雲家少主與鶴尊者好配啊】
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復。
路人甲:【666,貼主真勇,不怕被砍死嗎?】
路人乙:【樓上的你別說,沒那麼大塊。】
路人丙:【難道就我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嗎?】
匿名使用者:【嘿嘿,我也感覺到了。】
【話說我可以去聽牆角嗎?】
【他們會一起……嗎?】
路人丙:【哇塞,匿名使用者說話就是猛。】
匿名使用者:【嘻嘻。】
這個匿名使用者正是鳳傲天係統,她還叫上她的宿主一起看的。
這個帖子的熱度非常高,連不怎麼看通訊器的玄鏡辭都知道了。
頓時一群人感應著雲別塵的位置就過去了。
第一個趕到的正是雪無霽。
當看到雲別塵身上那件與鶴歸如出一轍,隻是尺寸略小的紅衣時,雪無霽唇邊勾起的弧度更顯譏誚,甚至帶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酸意。
「喲,鶴歸,幾百年不見你穿這般艷俗顏色,今日倒是開竅了?」 雪無霽的聲音依舊清淩,卻字字如冰珠砸落。
「還拉著小雲兒一起……嗬,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今日要辦什麼喜事,結個道侶,宴請賓客呢。」
他特意在道侶二字上咬了重音,目光在鶴歸與雲別塵之間來回逡巡,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刮下兩人一層皮來。
鶴歸在雪無霽出現的那一瞬,眼底的溫軟笑意便迅速收斂。
他將雲別塵往自己身後不著痕跡地擋了擋,直麵雪無霽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
「我們二人穿何衣物,似乎無需向你稟報。」
雪無霽嗤笑一聲,直接繞過了鶴歸,走到雲別塵麵前。
他比雲別塵高了半個頭,微微俯身。
「塵塵,」 雪無霽的聲音忽然放軟了些,但那軟裡依舊帶著刺,「告訴為師,是他逼你穿的這難看衣服,還是你自己樂意穿的?嗯?」
他的指尖,幾乎要碰到雲別塵紅衣的袖口,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五師尊沒有逼我,這衣服不難看啊。」雲別塵說完下意識的往鶴歸的身後縮了縮。
雪無霽盯著他那雙清澈見底,寫滿無辜的眼睛,心頭那股無名火混雜著酸澀,燒得更旺了。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鶴歸臉上,那譏誚之色更濃。
「你倒是好興致,好手段。」 雪無霽語調慢悠悠的,卻字字鋒利。
第二個趕到的是斬浮生。
「你穿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斬浮生毫不客氣地開口,語氣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
「跟個開了屏的老孔雀似的,也不怕晃瞎了塵塵的眼。」
他完全無視了鶴歸瞬間冷下來的臉,大步流星地走到雲別塵麵前,盯著他那身與鶴歸同款的紅衣,臉上的嫌棄之色更重。
「這衣服醜死了。」
「料子普通,款式老氣,顏色更是俗不可耐。」
雲別塵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衣。醜……醜嗎?他剛才還覺得挺好看的,尤其是五師尊穿著的時候。
斬浮生看著雲別塵那副有點委屈又有點茫然的樣子,心頭升起的火氣莫名就散了。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往自己腰間的儲物袋裡掏。
短短片刻,他就在雲別塵麵前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高檔衣物,每一件都靈氣盎然,價值不菲,且風格各異,從清雅到華貴,從飄逸到利落,應有盡有,唯獨沒有大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