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劉家人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秦天澤正在院中調息,十二條經脈闊然一新,靈力奔走間暢快淋漓,這讓他對未來的修行之路更多了幾分信心。
聽到院門的輕響,他緩緩收功,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身穿白衣的劉婉,此女滿麵哀容,別添一股嬌俏之感。
秦天澤的目光落在劉婉身上,沒有過多安慰隻是直接問道:「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仙師。」
劉婉的眼眶微紅,但臉上卻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激,「多虧了您給的靈石,一切都……都十分順利。」
她將去滄瀾宗的經過娓娓道來。
凡俗之人,在仙門眼中本如螻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但當劉父顫顫巍巍地捧出那個裝有兩百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後,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負責接待他們的,恰好是劉玉生前在雜役院關係最好的大師兄,李魁。
李魁本就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又見劉家出手如此闊綽,心中對劉玉這個昔日雜役院大師兄更是高看了幾分。
他拍著胸脯,將所有事情都大包大攬了下來。
從外務殿登記,到去雜役院辦理文書,再到去宗門靈堂領回骨灰和遺物,李魁全程陪同,鞍前馬後,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外務殿的經辦弟子,在看到靈石的麵子上,也都變得和顏悅色,一路綠燈。
劉家二老本以為會受盡白眼和刁難,卻沒想到整個過程竟是出乎意料的順暢,這讓他們對秦天澤的感激,更是無以復加。
「仙師,這是我哥哥的遺物。」
劉婉雙手捧上一個普通的儲物袋。
秦天澤接過靈識一掃,裡麵除了一些衣物、丹藥瓶和雜物外,便隻剩下幾封書信和一些靈符,他心中瞭然。
按照宗門規矩,外務殿在移交弟子遺物時,會當眾開啟儲物袋進行查驗。
凡是涉及到宗門傳承的功法、術法玉簡,都必須當場回收,這是為了防止功法外泄。
而像書信這類私人紙質物品,隻要不涉及功法內容,通常是不會仔細檢視的。
「仙師,這是我哥哥留下的信。」
劉婉拿出了最上麵的一封。
秦天澤展開信紙,映入眼簾的是劉玉那熟悉的、剛勁有力的字跡。
信的前半部分,都是寫給家人的。
字裡行間充滿了對父母的愧疚和不捨,他勸慰二老不要過於悲傷,並用儲物袋裡剩下的一些金銀和靈石,為他們的晚年生活做好了安排,希望他們能安穩度日好好生活。
言辭懇切,孝心可鑑。
秦天澤麵無表情地看完,目光移向了信紙的下半部分。
這裡的字跡突然變得潦草,內容也變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大妹,愚兄未能在父母親人麵前盡孝,此乃愚兄此生之憾。
此番一去,再無歸期。
愚兄,猶記得十多年前我們來滄京時,宗門未曾招新,我們一家曾在城外度過半年時光。
那時的我們過得快樂安穩,隻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如今想來,悔不當初,若愚兄不企望長生心念神通,或許我們一家仍能安穩一生……
這段話,外人看來隻是一段感慨之言。
但和前言明顯割裂,雖然仍舊是和家人的唸叨,但是明眼人自然能夠看出劉玉意有所指。
是以秦天澤直接看向劉婉。
這白衣女子
「這信的後半段,是我大哥留下的暗語,隻有我們兄妹二人知曉。」
劉婉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很堅定。
「當年我們一家人決定來滄京陪同大哥一起招考時,確實在城東百裡處的一處村莊賃居過一段時間,那裡是一處凡人村莊並無特殊。
大哥突然提起,必然是在那裡藏了東西。」
另外大哥在老家時曾學了一層秘術,乃是用食醋在紙上寫字的手法,我回到家時曾嘗試過。
果然在上麵看到了字。
秦天澤聞言當即把書信交給了劉婉,此女當即從身上弄出了火摺子,吹燃在信紙上烤了一會。
信紙上果然顯現出字跡來了:
昔日之約,玉未能親踐,憾甚。
然君之義,不敢或忘。
吾畢生所學,藏於城東百裡外,陳家莊孤槐之下,青石為記。
此物兇險,取之慎之,或可為兄台登仙之助。
然因果纏身禍福難料,取捨一念,望君三思。」
「昔日之約」便是指他同劉玉定下的五年之約了。
「城東百裡孤槐」自然是指這藏匿地點的明確指向。
「青石為記」,這是指明埋藏地點了。
最後那句「因果纏身,禍福難料」,則是一種善意的提醒,暗示這份傳承的來路並不乾淨,可能會招來麻煩。
秦天澤為自身計,自然不會顧忌這份傳承上的因果乾係。
「他信中提到一位恩人,小女不知此人是誰,但是東方仙師您關照我家四年,又拿出靈石料理我兄長喪禮。
您對我劉家的恩情,遠超我大哥的預想,這份遺藏理應由您獲得。
婉兒願帶您去,將它取出來獻於您。」
秦天澤靜靜地看著她,心中不禁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高看了一眼。
她不僅聰明,而且懂得知恩圖報,更懂得取捨。
她明白,這份「仙緣」對於凡人劉家而言,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反倒不如送給秦天澤,徹底了結這份因果,換來家族未來的安穩。
秦天澤沒有立刻答應,他的謹慎早已刻入骨髓。
他沉吟片刻,問道:「你們在滄瀾宗辦理後事時,可曾遇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劉婉蹙眉,仔細地回憶著。
「異常的情況……」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努力搜尋著每一個細節,「一切都很順利,李魁師兄把所有事都打點得很好……啊!」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就在外務殿的執事開啟我哥哥儲物袋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來了。」
「什麼人?」
秦天天澤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是一位非常年輕的仙師,穿著天藍色的服飾,氣質不凡。
他一到場,外務殿裡的大部分弟子都恭敬地向他行禮,稱呼他為『吳師兄』。
就連那位負責查驗物品的藍袍執事,都對他十分客氣。」
「天藍色袍服的吳師兄?」
秦天澤心中一動,追問道,「他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