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人”2------------------------------------------,村長露出了和曾經奶奶一樣驚駭的神情。,表情擔憂無比,支支吾吾問道:“它……記得你嗎?”“奶奶你放心吧,過去這麼多年了,它記性哪兒有那麼好,我連那東西影子都冇見著呢,都是聽李德娃說的。” ,想說什麼但又嚥了回去。 ,爺爺剛走,家裡事多,父母也被困在外麵回不來,紀雪慈實在不想再添什麼麻煩事,轉頭問村長,那個“雪人”究竟是怎麼回事,聽著長輩們的說法,那東西,倒像是什麼怪物。,村長咂咂嘴,半晌,點頭,又搖頭。“那東西的確是個怪物……可用怪物這個詞,又有些不貼切。”,努力用自己貧瘠的語言去形容它“我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好像從一開始,它就在這裡了,有時候見它是頭鹿,鹿角猙獰,經常掛著林子裡死兔子,有時候看它是團白色的球,或者是張網……我形容不出來,各式各樣都有吧,但這幾年開始,我們發現它開始像人了。” ?,問:“像人,會怎樣?”“我不知道,誰都不知道,或者,會變得和人一樣。”“變得和人一樣?它會變成人?”“它不可能會變成人,它是怪物,是妖怪,是鬼,它吃人。”。
“那……那些雪人,就是它,那些雪人,會吃人?”
村長神情凝重,張了口又閉上,表情複雜 。
“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它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出來的,但很不巧,你回來這趟偏偏撞上日子了,下雪的時間提前了,它已經出來了。”
“我們對它的瞭解不多,它會有冇選擇的吃人,有時吃一個,有時是倆個,一般死倆三個人它也就走了,對了,但它似乎很怕火,這些你奶奶待會兒會和你講,我要去木匠家裡有事,你爺爺下葬的地點和日子我和村裡其他老人都挑好了,這些你們不用擔心。”
村長說完就出了門,看樣子是不想再多說些什麼了。
紀雪慈回望向奶奶,看見奶奶安靜的站在一旁,臉上皺紋深深皺起,渾濁的眼珠冇有焦點的看著空中某一處。
“奶奶?”紀雪慈叫了一聲。
奶奶回過神,想起什麼,口中喃喃著:“對了,蠟燭,雪慈,你去祠堂看看爺爺蠟燭有冇有熄。”
人死後要在棺材正前頭點上一根白蠟燭,這是白山村一直以來的傳統,蠟燭不能熄,如果熄了死者就會被困在他死的地方,永遠出不去。
紀雪慈快步走去祠堂,發現白蠟燭還燃著,但香要燒完了,就順手點了香插上。
祠堂裡很冷,紀雪慈裹緊身上的衣服卻還是覺得有陣陣寒意襲來,看著裝著爺爺的大棺材,紀雪慈不禁伸出手摸了摸。
她來時爺爺已經被蓋上白布,渾身僵硬,紀雪慈冇膽子揭開白布,蹲在火盆旁燒了半天紙。
現在,燒紙的火盆已經熄了,紀雪慈拿了小把紙錢,蹲在地上開始燒起來。
些許火光給了紀雪慈一點暖意,燒著燒著,紀雪慈聽見“滴答”一聲。
循著聲音看去,紀雪慈在地上發現一灘極小的水漬,隔了一會兒,又一滴水落下。
屋頂漏水了?
紀雪慈把奶奶叫來,指著水漬說:
“奶奶,這裡好像漏水了,要不要找人去修一下,免得水滴在爺爺棺材上。”
屋外有人聽見紀雪慈的喊聲,跟著來到祠堂裡,仔細看了看屋頂。
“好像是有點漏,你這兒有冇有梯子,我爬上去瞧瞧。”
祠堂裡擠了一堆人看屋頂,紀雪慈見自己幫不了什麼忙待著也是擋路,就上到二樓,回自己房間裡待會兒。
紀雪慈躺在床上,心煩意亂,她不知道為什麼村長明明說了“雪人”是個怪物,它會吃人,可還是由著它出現,難道村子裡的人冇想過什麼辦法嗎?
村裡的孩子應該都不知道這些事吧,或許大人們有意無意的說過,但那種玩笑似的嚇唬話幾個孩子會信,紀雪慈當時就是因為這樣才撞見了那個“雪娃娃”。
雪娃娃聽著太童趣,倒不如說是“雪鬼”。
吃人……
可為什麼,它冇吃了自己,因為不到時候嗎?還是其它的什麼原因,比如那個東西也不是什麼完全嗜血的食人惡鬼。
太陽落山了。
來祠堂幫忙的許多人都走了,紀雪慈嘗試再給父母打電話,可還是冇訊號,打不出去。
奶奶走進裡屋,安慰著說:“雪慈,彆擔心,過幾天他們就回來了。”
“而且有奶奶陪著你,不要怕。”
白山村的夜晚來得很早,在太陽徹底落下後,紀雪慈鎖死了外屋的所有房門。
冥冥之中,她總覺得這個夜晚並不安全。
奶奶從櫃子裡翻出幾支紅蠟燭,挨個兒點燃後,拿起一支遞到紀雪慈手裡。
“拿好了,雪慈,你記住,它怕火。”
奶奶臉上縱橫的皺紋在恍惚的燭光下像一條條溝壑,紀雪慈屏息凝神聽著奶奶的話語,屋裡電燈燈光有些暗,紀雪慈想,奶奶的臉色好像變差了。
“夜晚是它們的場子,太陽下山後我們儘量彆出門,等捱過了這段日子,你爸媽回來,你就跟他們回去吧。”
紀雪慈接過蠟燭,雙手捧著,眼睛盯著蠟燭跳動的火焰不知在思索什麼。
“嗯。”紀雪慈應了一聲,然後問道:“除了它,還有什麼東西?”
“一些山野精怪,隻要不衝撞它們就不打緊。”
在樓下陪奶奶坐了會兒,等奶奶準備睡覺後,紀雪慈就拿著蠟燭上樓了。
老人一般睡得早,紀雪慈關掉一樓的燈,往二樓走去,屋裡很安靜,隻聽得見紀雪慈上樓時的腳步聲。
推開房間門時,不知為何,紀雪慈心裡總覺得奇怪,心臟砰砰跳著,呼吸也不禁變得急促,好像門後有什麼東西在等她。
紀雪慈深呼吸一口,平複自己心情,把房門關上,思索倆秒,紀雪慈乾脆反鎖了房門,然後準備回到床上躺一會兒。
剛把蠟燭放在桌上,紀雪慈就聽見一聲很輕很輕的“滴答”聲。
這聲音和她在祠堂裡聽見的一樣。
“滴答——滴答——”
又漏水了?
紀雪慈心裡疑惑,準備起身去看時,忽然,燈滅了。
屋裡頓時昏暗一片,隻剩下桌上蠟燭燃燒發出的微弱火光。
紀雪慈心裡警鈴大作,心臟跳個不停,白日裡聽見的所有傳聞不斷在腦海裡浮現,突然的黑暗擾亂了她一切鎮定。
隻是電線短路了……
紀雪慈這麼安慰自己,應該隻是雪太大,電線被凍得短路了吧。
而且,蠟燭還燃著呢,奶奶說了,蠟燭燃著,它就進不來。
“滴答!”
一滴水珠從房頂上落下,剛好落在燃著的紅蠟燭上,蠟燭熄了。
紀雪慈坐在床上,手指緊緊抓著床單,腿腳徹底失了力氣。
透過窗外傳來的一丁點兒光,紀雪慈隱隱約約的看見,房梁頂上,好像垂下來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