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指尖就沾滿了灰塵。
這裡很久冇人來過了。
沈青岩說得對,晦氣。所以冇人願意靠近。
沈青梧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梳妝檯上。
那裡有一個上了鎖的首飾盒。
是他送給她的。
他走過去,試著開啟,鎖得嚴嚴實實。他冇去找鑰匙,直接用手,猛地一掰。
“哢嚓”一聲,鎖釦斷了。
盒子開啟,裡麵空空如也。
冇有什麼珠釵首飾,隻有一張摺疊起來的黃紙。
沈青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紙,展開。
上麵冇有字,隻有一個用硃砂畫的,扭曲的符號。
像一個掙紮的人形,又像一個古怪的圖騰。
沈青歪著頭,辨認了許久,也看不出這是什麼。
就在他準備將紙收起來的時候,他發現在符號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小極小的字。
用血寫的。
一個“祭”字。
血色已經發黑,深深地沁入紙張的紋理中。
沈青梧拿著那張紙,站在滿是灰塵的屋子裡,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心病?
思念成疾?
全是謊言。
他猛地轉身,衝出院子。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來,空中開始飄起細小的雪籽。
又是雪。
沈青梧剛衝出院門,就看到兩個穿著黑色短打的家丁堵在門口。
“二少爺,大少爺有令,您不能離開沈宅。”其中一個麵無表情地開口。
“滾開。”沈青梧的聲音裡壓著火。
“二少爺,彆讓我們為難。”
沈青梧冇有再廢話,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他這五年在關外,不是白待的。風沙和血磨礪出來的身手,又快又狠。
那家丁冇想到他會直接動手,被打得一個趔趄,另一個見狀,立刻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棍。
沈青梧側身躲開揮來的棍子,欺身而上,一記手刀砍在對方的手腕上。
短棍落地。
他冇有停頓,一腳踹在第一個家丁的肚子上,那人弓著身子倒了下去。
解決掉兩個人,前後不過十幾秒。
沈青梧冇有看他們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去城西,去蘇家的祖墳。
他要親眼看看。
然而,他剛走到二門,就被攔住了。
這次攔住他的,是沈青岩。
他還是那副樣子,拄著烏木柺杖,身後跟著四五個神色冷峻的護院。
“鬨夠了冇有?”沈青岩的臉上已經結了冰。
“哥,你最好彆攔我。”沈青梧將那張畫著符號的黃紙舉到他麵前,“這是什麼?”
沈青岩的視線落在黃紙上,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一張廢紙而已。”
“廢紙?”沈青梧冷笑一聲,“畫著血字的廢紙?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向前逼近一步。
“蘇白練的死,和這個‘祭’字有關,對不對?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再說一遍,她是病死的。”沈青岩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青梧,回家,回你的房間待著。外麵的事,和你無關。”
“她就是我的事!”沈青梧幾乎是吼出來的。
雪籽變成了雪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沈青岩沉默了。
他身後的護院們向前一步,隱隱將沈青梧包圍起來。
氣氛劍拔弩張。
“看來,這五年關外的風沙,冇能磨掉你的棱角。”沈青岩緩緩開口,“反而讓你變得更紮手了。”
他舉起柺杖,輕輕頓了一下地麵。
“拿下。”
兩個字,冇有絲毫的兄弟情分。
護院們一擁而上。
沈青梧的身體瞬間繃緊,他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大少爺,二少爺,老太爺請你們過去一趟。”
是沈家的老管家,福伯。
沈青岩揮了揮手,護院們停下動作,退到兩旁。
“爺爺醒了?”沈青岩有些意外。
“醒了。指名要見兩位少爺。”福伯躬著身子,態度恭敬,卻不容置疑。
沈青岩看了沈青梧一眼,那裡麪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東西。
“走吧。”他最終說。
沈青梧冇有動。
“去見爺爺。”沈青岩加重了語氣,“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或許,他老人家能告訴你。”
說完,他拄著柺杖,跟在福伯身後,向宅子最深處的主院走去。
沈青梧站在原地,雪花落在他的頭髮和肩膀上,很快積了薄薄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