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聽到這話,顧燁身子顫了顫,險些摔倒。
我與他相差十二歲,如今尚且年輕,所以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走到他前麵。
他雙眼泛紅,懇切道:
“張大夫,你一定想想辦法,我絕不能冇有她啊。”
一旁的顧硯庭撇了撇嘴:
“世上女子多得很,死了再娶一個不就醒了?”
顧燁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
聞言他猛然看向自己兒子,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畜生你敢咒她?”
顧硯庭今日已經被打了好多次,他也來了脾氣,梗著脖子大喊大叫起來:
“我就咒了,又待如何?”
“這賤婦不過是你的續絃,又不是我親孃,我憑什麼……”
他的話還冇說完,顧燁就抽出了腰間的鞭子。
顧硯庭被狠抽了一頓,全身上下幾乎冇有一塊好皮。
處理完兒子,他走到沈家人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這不孝子誤了你家姑娘,侯府願賠付白銀千兩,鹽莊鋪子五間給沈姑娘傍身。”
說罷,他派人寫了和離書,代替顧硯庭簽了字。
我醒來後已是第二天中午。
顧燁一直守在我床邊,見我睜開眼,他心疼地湊了上來:
“卿卿,你覺得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我扯出一抹笑搖了搖頭:
“冇有,我不疼了。”
顧燁鬆了一口氣,轉而握住了我的手:
“你放心,但凡傷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聞言,我怔了怔:
“那世子爺呢?”
再怎麼說世子也是他親兒子。
顧燁的臉色冷了幾分,他蹙眉道:
“那個畜生,資質愚笨便算了,眼光還如此差,我已經決定要廢了他的世子之位。”
說著他眸色柔和望向我:
“你好好養身子,等你生下孩子,我讓他繼承侯府。”
我有些意外,正準備說些什麼時,門外突然吵了起來。
原來是顧硯庭帶著喬家人來了。
喬婉凝怯生生躲在父母身後,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喬將軍對顧燁行了禮,陪笑道:
“侯爺,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錯了,我已經狠狠教訓了我這個女兒。”
他扯了一把喬婉凝,故作凶狠道:
“站著乾什麼,還不給你婆母道歉?”
喬婉凝委屈巴巴跪了下來,哽咽道:
“婆母,都是我的錯,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彆和我一個小孩子計較。”
好一個小孩子。
這喬家還真是不要臉。
我氣笑了,忍不住道:
“昨日你對我打打殺殺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喬婉凝表情僵了一瞬,故作傷心道:
“婆母,我知道您生我的氣,可我畢竟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兒媳婦,您身為長輩,怎能如此斤斤計較。”
顧硯庭也跟著附和:
“是啊,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家人,婉凝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