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此話一出,顧燁徹底愣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咬牙切齒道:
“誰乾的?”
我看向臉色慘白的喬婉凝和顧硯庭,一字一句回覆:
“是世子新娶的平妻,她將我錯認成了明月,對我百般折辱……”
說著我舉起了那隻被踩斷的右手:
“這隻手也是她弄的。”
顧燁氣得渾身發抖,他艱難閉上眼,片刻,眼裡已是一片殺意。
他脫下大氅將我裹住抱起來,輕輕放在了軟榻上:
“夫人,我叫太醫來替你診治,你先休息。”
我現在確實也冇了力氣,撐著最後一絲精神點了點頭,便昏睡過去。
顧燁並冇有立刻發作,他送走了院中圍觀的賓客。
而後冷冷看向顧硯庭: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連顧家的祖訓都能不放在眼裡。”
“這便算了,居然還娶這麼個毒婦回來,把我的妻子,你的繼母害成那樣!”
顧硯庭從小最怕這個父親,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兒子知錯了……可……可是婉凝她不是故意的,她根本不知道那是繼母。”
“不知者無罪,求求您網開一麵放過她吧。”
聽到這話,沈老夫人嗤笑出聲:
“是啊,喬氏確實不知那是侯夫人,她以為那是我孫女,所以纔對其百般羞辱折磨。”
“再怎麼說,我們沈家也是對顧家有恩的,你們便是如此對待恩人的嗎?”
沈明月臉色也格外難看,她看向我,眼裡劃過幾分不忍:
“侯爺,我來的時候,正看見他們將侯夫人裝進豬籠沉塘,這對女子是何等羞辱?”
“我還聽人說,喬氏生生踩斷了夫人的手,屢次將她按進水缸,她這才小產。”
“儘管我已決意要和世子和離,卻也想為侯夫人說句公道話,晚輩戕害嫡母,那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還望侯爺秉公處理。”
她每說一句,顧燁的表情就冷一分,到最後眸裡隻剩下滔天的怒火。
喬婉凝見勢頭不對,當即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公爹,要不是婆母遲遲不表露身份,我也不會認錯人罰了她。”
“歸根究底這件事我們都有問題,求求您饒了我吧,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她,再不會亂來了。”
顧硯庭聽了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爹,婉凝一向嬌柔善良,她絕對不是故意傷害繼母的,你就放過她吧。”
沈明月的眉心蹙了起來:
“世子,事到如今你還要為她開解?侯夫人何其無辜,你的心難道是鐵做的嗎?”
顧硯庭扭頭看向沈明月,咬牙切齒道:
“賤人,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因為嫉妒才編出那些瞎話冤枉婉凝。”
現場亂作了一團,沈家人和顧硯庭吵得不可開交。
顧燁遲遲冇有表態,直到太醫到了,替我把完脈上完藥,他才啞聲開口:
“我家夫人傷勢如何?”
太醫歎了口氣道:
“侯夫人的右手倒是問題不大,隻是她驟然小產又被丟入冷水,今晚可能會高熱,熬過去便無事否則……”
顧燁蹙眉詢問:
“否則如何?”
“怕是會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