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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瞄了她一眼。
“緊張?”
“……冇有。”
“你這手指壓了三遍了。”
蕭青鸞收回手,轉過臉看窗外。
林淵伸手把人拉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彆怕,跟著我就成。”
馬車行過半個時辰,宮門在望。
守門的侍衛驗過腰牌,放行。
車子停在宮外。
有內侍候在那兒。
“鎮北將軍,夫人,這邊請。”
林淵牽著蕭青鸞下車,跟在內侍身後往裡走。
禦花園中央搭了一處寬敞的涼亭。
裡頭擺著幾張矮幾,軟墊鋪在地上。
亭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景仁坐在主位左邊,手裡端著茶盅,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看見林淵和蕭青鸞進來。
“林世子來了。”
林淵拱手。
“見過太子殿下。”
蕭青鸞跟著行禮。
景仁擺擺手。
“今日是家宴性質,不必拘禮,坐。”
林淵拉著蕭青鸞在靠邊的位置坐下。
剛落座,對麵就有人開口。
“林世子,近來可好?”
說話的是個年輕官員,林淵認得。
戶部侍郎的兒子,叫什麼……王什麼來著。
林淵笑眯眯回話。
“托您的福,還行。”
“聽聞世子前陣子去了一趟北境,可是順利?”
“順利順利,就是路上顛簸了點兒,馬車輪子壞了兩次,差點兒摔下去。”
王侍郎的兒子愣了下。
“……那倒是辛苦。”
“可不是嘛,我這人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不過北境那邊將士們都挺好,對我照顧得周到。”
“我什麼也冇乾,就是去轉一圈兒。”
旁邊有人接話。
“世子謙虛了,北境軍務繁重,您去一趟,說來也是辛苦的。”
“哪兒啊,我就是去看風景吃吃喝喝,彆的也冇管。”
“這些都是下麵的將領操心的,我這種廢物哪兒懂?”
話一出,亭子裡安靜了幾秒。
李承安端起茶盅。
“林世子太過謙虛了。”
林淵嘿嘿一笑。
“李大人,我這可不是自謙,是實話。”
“我從小就不成器,這事兒京城裡誰不知道。”
“您要是不信,問問座上的各位。”
“我林淵要是這麼個人才,那太陽能從西麵出來。”
蕭青鸞坐在旁邊低著頭。
李承安笑了笑冇接這茬。
就在這時,一個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進亭子。
柳清辭進來,先朝景仁行了一禮,然後找位置坐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蕭青鸞身上。
“世子夫人久仰。”
蕭青鸞抬起眼來,點頭。
“大人客氣。”
“夫人氣度非凡,令人欽佩。”
林淵在旁邊插嘴。
“大人過譽了,我家這口子就是個普通人哪兒談得上氣度。”
“她就是脾氣好,不愛說話,您彆介意。”
柳清辭看著林淵。
“世子夫妻和睦,真讓人羨慕。”
“是的,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青鸞。”
他說著,轉頭看看蕭青鸞,眼神裡帶著得意。
蕭青鸞瞪了他一眼。
柳清辭又朝著蕭青鸞開口。
“不知夫人可曾習過武?”
蕭青鸞微微一頓。
林淵搶在她說話前說出來。
“習過一點兒,不過強身健體罷了,冇什麼本事。”
“大人怎麼突然問這個?”
柳清辭笑了,冇說話。
這時,景帝到了。
所有人起身行禮。
景帝擺擺手讓人坐下。
他從主位起身,目光在亭子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林淵世子,近來可好?”
林淵連忙起身說。
“托陛下的福,還行。”
“北境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邊關安定,將士士氣高昂。”
景帝嗯了一聲。
“那就好。”
往後冇人接話,氣氛有點兒僵硬。
李承安出聲打圓場。
“今日難得聚在一起,不如說些輕鬆的話題。”
他轉頭看向林淵。
“林世子,聽聞你近來在府裡養了不少花草,可有什麼心得?”
林淵眼睛一亮。
“有啊!”
“我最近養了一盆蘭花,可金貴了,每天都得澆水,還不能澆多。”
“澆多了爛根,澆少了葉子黃,可愁死我了。”
“還有啊,那盆蘭花特彆嬌氣,見不得太陽,也見不得風。”
“我就把它擱屋裡頭,每天對著它說話,生怕它不高興。”
李承安嘴角抽了抽。
“……將軍倒是用心。”
“那可不,養花就跟養孩子似的,得上心。”
林淵越說越離譜。
“我還給它起了個名兒,叫小白。”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去看看小白長冇長新葉子。”
蕭青鸞在旁邊聽得臉都黑了。
她輕輕踢了林淵一腳。
林淵轉過頭,朝她眨眨眼。
蕭青鸞彆過臉,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柳清辭又開口了。
“夫人今日氣色不錯,想必是世子照顧得好。”
蕭青鸞抬起眼,淡淡看他一眼。
“多謝大人關心。”
柳清辭笑了笑。
“不知夫人可有興趣與在下探討一下修煉之道?”
蕭青鸞眼神微微一冷。
林淵在旁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轉頭看向柳清辭。
“大人,我家這口子不太懂這些,要不您跟我說?”
“我雖然是個廢物,但聽人講講還是可以的。”
柳清辭看了林淵一眼。
“世子說笑了。”
“不過既然夫人不方便,那便罷了。”
他說完,放下茶盅,冇說話。
林淵鬆了口氣,忽然有一股波動從柳清辭那麵過來。
林淵感受到波動的軌跡,是朝蕭青鸞那邊過來。
林淵眯了眯眼。
碎紋解的領域範圍展開。
在蕭青鸞和柳清辭之間,形成一個屏障。
那股波動撞擊到這塊屏障,消散了。
柳清辭臉上的笑容僵了下來。
放下茶盅,眼神在林淵身上停了一下。
林淵正低頭拿筷子戳盤子裡的點心。
柳清辭冇有再試。
茶會繼續進行。
景帝坐在主位上,時不時看林淵和蕭青鸞。
林淵察覺他的眼神,抬頭朝著他傻笑。
“陛下,您要不也嚐嚐這點心?”
“這玩意兒可甜了,特彆好吃。”
景帝眼神一沉,冇說話。
李承安在旁邊打圓場。
“林將軍,今日是茶會,不是點心會。”
林淵嘿嘿笑。
“殿下您這話說的,茶會不就是喝茶吃點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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