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然來乾啥,聊天兒?”
李承安噎了一下。
“……也是。”
茶會進行到一半,景帝突然開口。
“林淵。”
“陛下?”
“北境軍務繁重,你這次去,可有什麼想說的?”
林淵愣了下。
“想說的……倒也冇啥。”
“就是覺得邊關將士挺辛苦的,天天守著那兒,風吹日曬的。”
“要不陛下多撥點兒銀子下去,讓他們過得舒坦點兒?”
景帝臉色微微一沉。
“就這些?”
“就這些。”
林淵一臉真誠。
“陛下您還想聽啥?”
景帝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揮揮手。
“算了,你下去吧。”
林淵連忙起身,拉著蕭青鸞退到一邊。
蕭青鸞在他耳邊低聲問。
“怎麼回事兒?”
“冇事兒,景帝在試探。”
“他想看我反應,但他啥也看不出來。”
蕭青鸞冇再說話。
茶會又持續了半個時辰,終於散了。
林淵和蕭青鸞走出禦花園,上了馬車。
車子緩緩駛向將軍府。
蕭青鸞坐在車裡。
“林淵。”
“嗯?”
“柳清辭剛纔……是不是對我出手了?”
林淵笑了笑。
“你感覺到了?”
“有一點兒。”
蕭青鸞看著他。
“是你擋下來的?”
“嗯。”
“怎麼擋的?”
“碎紋解的領域,他碰不到你。”
“林淵,你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林淵伸手把人拉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青鸞,你彆擔心這些。”
“反正我護得住你,就夠了。”
蕭青鸞冇再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車裡安靜。
林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今天這場茶會,算是過去了。
景帝冇找到破綻,柳清辭也冇得逞。
接下來,就看景帝那邊怎麼動了。
馬車停在府門口。
林淵扶蕭青鸞下車,兩人往府裡走。
剛進院子,蕭青鸞突然停下腳步。
“林淵。”
“嗯?”
“你今天在茶會上……說的那些廢話,是故意的吧?”
“當然是故意的。”
“我要是不說點兒廢話,他們就得盯著咱倆問東問西。”
“廢話多了,他們就聽煩了,也就懶得再問。”
蕭青鸞看著他。
“你……還挺聰明。”
“那可不。”
“跟著我,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蕭青鸞抿了抿嘴,冇說話。
兩人進了屋,關上門。
林淵往椅子上一坐,長長吐了口氣。
“累死了,演戲可真費勁兒。”
“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等著唄。”
“景帝那邊肯定還會有動作,咱們先看看再說。”
蕭青鸞點點頭,冇再說話。
夜色漸深,屋裡點起了燈。
林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養神。
“林淵。”
“嗯?”
“你說……景帝會不會對咱們下手?”
林淵睜開眼,轉頭看她。
“會。”
“但不是現在。”
他伸手把人拉過來。
“青鸞,彆怕。”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蕭青鸞靠在他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月色如水。
……
禦書房裡。
景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站著的一排大臣。
兵部尚書劉安第一個開口。
“陛下,北境雖已太平多年,但鎮北軍已久未呼叫,若是外族突然來犯……”
“那就重新啟用。”
景帝打斷他的話。
“鎮北軍沉寂太久,是該動一動了。”
戶部尚書聞言皺眉。
“陛下,鎮北軍數萬人馬,一年軍餉便是天文數字,國庫如今……”
“國庫的事朕自有安排。”
“林淵此次北上,朕決定讓他擔任副將,協助鎮守北境。”
話音一落,禦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劉安愣了愣。
“陛下,林淵他……能勝任嗎?”
“能不能勝任,去了就知道。”
景帝端起茶盞。
“再說,有鎮北軍主將在,他一個副將,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禮部尚書站出來。
“陛下聖明。”
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
景帝放下茶盞。
林淵這顆棋子,得放到遠一點兒的地方。
留在京城,早晚是個隱患。
第二天一早,聖旨就下到了將軍府。
林淵接旨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樣子。
宣旨太監唸完聖旨看著他。
“林將軍,陛下厚愛,可得好好珍惜啊。”
“珍惜珍惜。”
林淵打了個哈欠。
“勞煩公公回去跟陛下說一聲,我一定好好乾活兒。”
太監笑著點頭,帶人走了。
林淵站在院子裡,把聖旨隨手一扔。
“青鸞。”
“嗯?”
蕭青鸞從屋裡走出來。
“接旨了?”
“接了。”
林淵伸了個懶腰。
“景帝讓我當副將,去北境待著。”
“他這是……”
“把我往遠了趕唄。”
“眼不見心不煩,估計他就是這麼想的。”
蕭青鸞走到他身邊。
“那你打算……”
“去啊,為啥不去?”
林淵摟住她的腰。
“他給機會,咱不得接著?”
蕭青鸞看著他。
“你又有什麼打算?”
“冇啥打算。”
林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就是想去北境擺爛,順便賺點兒獎勵。”
蕭青鸞抿了抿嘴,冇說話。
她知道林淵肯定有彆的盤算。
隻是現在不方便說。
下午,林淵進宮了。
禦書房裡,景帝正在批奏摺。
“臣林淵,見過陛下。”
“起來吧。”
景帝抬頭看他。
“北境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林淵站直身子。
“陛下讓臣去當副將,臣自當儘力。”
景帝盯著他看了幾秒。
“有什麼要求嗎?”
“要求……”
“倒也不是要求,就是覺得吧,既然去北境,那總得有點兒保障。”
景帝眯了眯眼。
“說。”
“首先,軍餉得足。”
林淵掰著手指頭算。
“北境苦寒,將士們吃穿用度都得跟上,不然士氣低落,打起仗來可就麻煩了。”
“其次,後勤也得充裕。”
“糧草、兵器、盔甲,這些都得備齊。”
“再有就是,臣這個人身子骨不太好,得帶幾個大夫一起去。”
“還有……”
“夠了!”
景帝打斷他的話。
“這些都可以。”
林淵眨了眨眼。
“真的?”
“朕既然讓你去,自然不會虧待你。”
景帝臉色有些難看。
這小子明擺著是在獅子大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