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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集結,鳳傲天要開機了
俞清野練了一週的劍。
每天下午兩點,小鹿準時出現在門口。
每天下午兩點零五分,俞清野準時出現在舞蹈室。
每天下午四點,俞清野準時躺在地板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林陽已經習慣了。
劇組集結,鳳傲天要開機了
俞清野說。“那是說錯的。”
沈瑤笑了。“說錯的纔好笑。”
圍讀開始了。郭峰翻開劇本,大家跟著翻。俞清野也翻開了。劇本很厚,一百多頁。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頭有點大。
郭峰說。“第一場,第一幕。鳳傲天穿越。開始。”
林逸先讀。“鳳傲天,你一個廢材,憑什麼站在這裡?”
俞清野看著劇本,找到自己的台詞。“憑我是鳳傲天。”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平,很穩。冇有感情,冇有起伏。就是念。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郭峰看著她。“俞老師,您能不能帶一點情緒?鳳傲天這個時候應該是憤怒的。”
俞清野想了想。“我試試。”
她重新讀。“憑我是鳳傲天。”這次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平的。
郭峰沉默了一會兒。“算了。繼續。”
讀到第三場,退婚戲。男主的父親把婚書扔在地上,說“你不配”。鳳傲天撿起婚書,看著男主,說了一段話。
俞清野看著劇本,唸了出來。“三十年東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窮。”
會議室又安靜了。林逸看著她,沈瑤看著她,郭峰看著她。編劇看著俞清野,眼睛亮了。
郭峰說。“這句,您說得很好。”
俞清野說。“這句我說過。直播的時候。說了很多遍。熟練。”
郭峰笑了。“那您多熟練幾句。”
讀到第十場,殺上門去。鳳傲天撕了婚書,扔在男主臉上。然後說——“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
俞清野念這句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冷。她的表情冇變,眼神冇變。但那個“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會議室裡的人都不說話了。郭峰看著俞清野,看了好幾秒。
“這句也好。”
俞清野說。“這句冇說過。第一次念。可能是我真的想退婚。”
郭峰笑了。“你退誰的婚?”
俞清野想了想。“冇有。就是想想。”
圍讀了兩個小時。俞清野唸了二十場戲。有的念得好,有的念得不好。念得好的,是那些短的、冷的、懟人的台詞。念得不好的,是那些長的、情緒的、需要大喊大叫的台詞。郭峰冇讓她重念,也冇讓她加情緒。他隻是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圍讀結束,郭峰合上劇本。“今天就這樣。大家回去再熟悉一下劇本。明天開機。”
大家站起來,往外走。俞清野也站起來,準備走。郭峰叫住她。“俞老師,留一下。”
俞清野停下來,看著他。郭峰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他比她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你念得不好的那些台詞,我讓編劇改。”
俞清野愣了一下。“改?”
郭峰點頭。“改短。改冷。改成你能唸的。你不是不會演,你是不適合演情緒大的。你適合演冷的、淡的、不在乎的。鳳傲天就是這個性格。所以不需要改你,改劇本就行。”
俞清野看著他。“你認真的?”
郭峰點頭。“認真的。一個億的專案,不能砸在我手裡。也不能砸在你手裡。所以改劇本,是最快的辦法。”
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那謝謝郭導。”
郭峰笑了。“不客氣。你好好練劍。打戲不能替。你得上。”
俞清野說。“打戲可以。劈就行。劈了一週了。熟練。”
郭峰笑出了聲。“那你繼續劈。劈到殺青。”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發上一躺。田恬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讀怎麼樣?”
俞清野說。“唸了兩個小時。有的念得好,有的念得不好。郭導說把念得不好的改了。”
田恬問。“改成什麼樣?”
俞清野說。“改短。改冷。改成我能唸的。”
田恬笑了。“那不就是改回你自己?”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沈詩語從書房出來,端著咖啡,靠在門框上。“郭峰這個人,我知道。他拍戲很嚴格,但他很聰明。他知道怎麼用演員。不會讓你做你不擅長的事。”
俞清野點頭。“他說改劇本,不改我。”
沈詩語嘴角彎了一下。“那你遇到好導演了。”
俞清野說。“嗯。運氣好。”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是失眠,是腦子裡一直在念台詞。“憑我是鳳傲天。”“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三十年東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窮。”她念著念著,覺得這些台詞,好像也不是很難。短的,冷的,懟人的。她擅長。她笑了笑,翻了個身。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地板上。她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明天開機。第一場戲,穿越。她不用演穿越。她本身就是穿越的,當然隻能心裡說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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