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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億?我拍就我拍,開乾
俞清野那段“廢材女主逆襲”的直播切片,在網上掛了兩天。播放量從一億變成了三億,從三億變成了五億。評論區從哈哈哈哈變成了催更,從催更變成了請願。請願的內容很統一:拍出來。我們要看。大女主。不靠男人。自己乾翻渣渣。
有人做了概念海報。畫麵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站在城樓上,披風在風裡飄著。下麵是一行字:鳳傲天。有人寫了主題曲,歌詞裡有“三十年東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窮”。有人把小說前傳都寫出來了,廢材少女如何穿越,如何覺醒,如何被退婚,如何殺上門去。整整二十萬字。發在網上,一夜之間收藏過十萬。俞清野刷到這些的時候,正在喝粥。她看著那二十萬字的小說,沉默了很久。
田恬從廚房探出頭來。“怎麼了?”俞清野說。“有人把我說的那個故事,寫成小說了。”田恬湊過來看。“二十萬字?寫得好快。”俞清野說。“嗯。比我勤快。”田恬笑了。“誰都比你勤快。”
方遠的電話來了。俞清野接起來,方遠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亢奮。“俞老師,您看到網上的請願了嗎?”俞清野說。“看到了。”方遠說。“公司想跟您聊聊。”俞清野問。“聊什麼?”方遠說。“聊您說的那個劇。”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那個劇是我瞎編的。隨口說的。不是劇本。”方遠說。“公司知道。但公司覺得,這個ip有潛力。”
下午,方遠來接她。小鹿開車,方遠坐副駕駛,俞清野靠在後座,閉著眼睛。方遠回頭看了她一眼。“俞老師,今天周總也在。”俞清野冇睜眼。“哪個周總?”方遠說。“樂星傳媒的創始人,周總。您上次見過。”俞清野想了想。“嗯。記得。他說公司食堂不錯。我冇吃上。”方遠笑了。“今天談完,您可以去吃。”
還是那棟大樓,還是十八樓。俞清野走進會議室,周總已經在了。他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很儒雅。看見俞清野,站起來,笑著伸出手。“俞老師,又見麵了。”俞清野跟他握了握。“嗯。”周總說。“坐。”俞清野坐下來,靠著椅背。
周總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公司對《鳳傲天》這個專案的初步評估。”俞清野看著那份檔案,冇翻。“我不看。你說。”周總點頭。“好。簡單來說,公司想投這個專案。拍成劇。網劇,十二集。每集四十分鐘。”俞清野看著他。“投多少?”周總說。“一個億。”
會議室安靜了。方遠端著水杯,手停在半空。小鹿站在門口,嘴巴張開了。俞清野看著周總,看了好幾秒。“一個億?”周總點頭。“一個億。大製作,大特效,大場麵。你說的,女主要酷,要冷。名字要牛。男主叫龍傲天,女主叫鳳傲天。這些,都可以實現。”
俞清野沉默了一會兒。“我隨口說的。”周總笑了。“你隨口說的,全網當真了。全網當真了,我們就得當真。”俞清野想了想。“那誰演?”周總看著她。“你。”俞清野又沉默了。會議室又安靜了。方遠放下水杯,小鹿把嘴巴閉上了。俞清野看著周總,周總看著她。
“我不會演戲。”俞清野說。周總說。“你演過。校園劇。播得很好。”俞清野說。“那是演自己。這個是演彆人。”周總說。“鳳傲天就是你。你說了,廢材穿越,覺醒逆襲,殺上門去,登頂女帝。那個人,就是你。你隻是把你自己,放在一個古裝的環境裡。”
俞清野想了想。“我考慮一下。”周總點頭。“好。不急。一個億的專案,值得考慮。”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發上一躺。田恬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粥。“談得怎麼樣?”俞清野說。“公司要投一個億。”田恬的手抖了一下,粥差點灑出來。“一個億?”俞清野點頭。“嗯。”田恬把粥放在茶幾上,坐下來。“拍什麼?”俞清野說。“我瞎編的那個劇。鳳傲天。”田恬張著嘴,半天冇合上。“一個億拍你瞎編的劇?”俞清野說。“嗯。他們說全網當真了,他們就得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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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億?我拍就我拍,開乾
沈詩語從書房出來,端著咖啡,靠在門框上。“一個億,大製作。你演女主。”俞清野看著她。“你怎麼知道?”沈詩語說。“猜的。他們不會找彆人。你編的梗,你演的角色,你帶的流量。換彆人,不值一個億。”俞清野想了想。“那我值一個億嗎?”沈詩語說。“你值不值,看他們願不願意投。他們願意投,你就值。”俞清野冇說話。
晚上,俞清野開了直播。不是有話說,是想聽聽粉絲的想法。直播間湧進幾十萬人,彈幕刷得飛起。“鳳傲天!鳳傲天!鳳傲天!”“一個億!公司投了一個億!”“你演不演?你演不演?”
俞清野看著那些彈幕,沉默了一會兒。“你們真想看?”彈幕說。“想!超想!”“做夢都想!”“你不演我們不看!”
俞清野又沉默了一會兒。“我考慮一下。”彈幕說。“考慮多久?”“一天?一小時?”“一分鐘?”
俞清野看著那些彈幕,嘴角彎了一下。“我拍。”彈幕炸了。“真的?”“答應了!”“鳳傲天!鳳傲天!鳳傲天!”
俞清野說。“但我有條件。”彈幕說。“什麼條件?說!”俞清野說。“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戲。打戲用替身。武替。文替也行。能替的都替。我隻負責站著,坐著,躺著。還有說台詞。台詞不能太長。長了記不住。”彈幕笑了。“你的條件永遠這些。”“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戲。”“站著,坐著,躺著。夠了。”“鳳傲天就是站著坐著躺著把渣渣乾翻的。”俞清野看著最後那條彈幕,想了想。“那行。我拍。”
她關掉直播,給方遠發了一條訊息。我拍。條件你知道。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戲。能替的都替。我隻負責站著,坐著,躺著。還有說台詞。台詞不能太長。方遠秒回:收到。我跟周總彙報。條件應該冇問題。
俞清野放下手機,躺在沙發上。田恬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粥。“決定了?”俞清野點頭。“嗯。拍。”田恬說。“一個億的專案,你說拍就拍。”俞清野說。“不是我說拍。是他們說投。他們投,我就拍。不投,我就不拍。他們投了,我不能不拍。”田恬看著她。“你是被趕鴨子上架。”俞清野想了想。“不是趕。是架好了,我自己走上去的。”田恬笑了。“那你走上去乾嘛?”俞清野說。“賺錢。一個億的專案,片酬應該不少。”田恬笑出了聲。“你終於說實話了。”俞清野點頭。“嗯。實話。賺錢。躺。不矛盾。”
沈詩語從書房出來,端著咖啡。“你答應了?”俞清野點頭。“嗯。”沈詩語說。“那你接下來要忙了。”俞清野說。“不忙。能替的都替。我隻負責站著,坐著,躺著。跟平時一樣。”沈詩語嘴角彎了一下。“你連拍戲都不忘擺爛。”俞清野說。“擺爛是主業。拍戲是副業。主業不能丟。”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文字隻有一句話:答應了。鳳傲天。我拍。條件: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戲。能替的都替。我隻負責站著,坐著,躺著。還有說台詞。台詞不能太長。就這樣。開乾。
評論區秒回。“開乾!鳳傲天!”“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戲。這是你的底線。”“站著,坐著,躺著。夠了。”“台詞不能太長。她記不住。”“鳳傲天就是她自己。不用演。站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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