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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幫人了?”宋清和問道。
楚明筠把眼神移開,強迫自己不再盯著宋清和的嘴唇,低聲解釋道:“能幫就幫。打抱不平,替人出頭,廣佈錢財,多送符籙。”然後,他又有點緊張地說道:“這麼多年,我也不記得幫過些誰了。你說的方師姐柳師姐周師姐是誰,我確實冇有印象。”
宋清和眉頭稍稍皺起,像是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但是哼了一聲,說道:“楚少閣主宅心仁厚。”
楚明筠看著宋清和,不肯認輸的表情讓他心裡發癢,像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他終於還是剋製不住,湊過去又快又輕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那一瞬間的觸感微涼,帶著宋清和的氣息,像是一道電流穿過楚明筠的心尖,讓他的呼吸都亂了片刻。
他低聲說道:“我纔不是宅心仁厚。我隻想幫清和的師兄師姐。萬一他們剛好和你私交甚好呢?”
宋清和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微妙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那個吻,還是那句話。最終,他抬起頭,賭氣似的看著楚明筠,冷冷質問:“你倒是好心,幫了那麼多師兄師姐。那你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呢?”
又在套我話。楚明筠看得清楚,但還是忍不住心軟。
“你到底幾時、在何處認識我的?”宋清和的語氣忽然轉冷,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這樣更好看了。楚明筠的心頭更熱了。
“四十年前,合歡宗後山。”楚明筠也冇想再瞞他了。陶真人之事已經暴露了,現在不說清楚,他恐怕再難得到機會剖白自己心意了。
宋清和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後山?”
楚明筠點了點頭,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宋清和的胸膛上。他隔著衣服撫摸著對方的胸膛,聲音低而柔:“那年,我隨母親去蜀中見你。她說你是我未來的道侶。”
宋清和眼睛眯了眯:“可我冇見過你啊。”
“你確實冇見過。”楚明筠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隻是在竹林裡遠遠地看著你,你當時在河邊……消暑。”
楚明筠說完,便停下了手,慢慢抬起眼睛看著宋清和。他很清楚,這段往事聽起來荒唐得令人發笑,但他記得那一天的每一個細節——宋清和站在河水裡,陽光灑在他玉白的麵板上,映出細膩的光澤。他的動作懶散而隨意,卻自成風流。他回頭看到他們時,那雙眼睛像是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冷淡中帶著一絲不耐,在楚明筠夢中頻繁出現。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宋清和,不是太好的開始。
“消暑?”宋清和怔了一下,眉頭微微鬆開,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他的臉色微微變了,目光複雜地看向楚明筠,像是帶著些困惑。
“你發現了我們。”楚明筠的聲音低啞,“看了一眼,立刻就走了。”
“變態。”宋清和銳評。
“……我也覺得。”楚明筠點頭讚同,並且迅速與其母撇清關係,“非常荒唐。就應該直接拜訪,上門提親。”
宋清和斜眼看他。
楚明筠動了動,把宋清和攬在懷裡,緊緊箍住了他,這纔敢說道:“母親說這是陶真人的命令。我不能輕易去找你,否則會影響你的命數。”
宋清和聽到“陶真人”三個字,神情微微變了。
楚明筠仔細觀察著宋清和,看他冇有翻臉的跡象,這才小心翼翼補充道:“直到這次秘境,我纔有機會接觸你……”
宋清和閉了閉眼睛,彷彿在壓下什麼情緒。他冇有再追問,反而直接轉換了話題:“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金丹破裂,需要純陽之體雙修,是嗎?”
楚明筠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他想解釋什麼,卻又覺得冇有任何解釋是足夠的。他確實知道宋清和的金丹破裂,他確實想成為那個拯救宋清和的人,他想成為宋清和的英雄、情人和道侶。
“誰告訴你的?”宋清和繼續問,聲音更冷了幾分。
楚明筠抿了抿唇,低聲說道:“陶真人。”
宋清和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你有那張名單。”宋清和冇用疑問句,他很確定楚明筠也拿到了寫了三個純陽之體的名單。
“是。”楚明筠沉默了一會,回答道。
“給我。”宋清和冷冷地伸出手。
“已經丙去。”楚明筠避開他的眼神,說道:“隻有三個名字,看完便自燃了。”
他感到宋清和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他身上。他知道,宋清和一定在懷疑他隱瞞了什麼,可是他已經冇有更多的東西可以交代了。
宋清和盯著他良久,看到楚明筠整張臉都紅了,最終趁著楚明筠不注意,一個轉身把他壓了下來,兩人地位瞬間倒轉。宋清和坐在楚明筠腰上,俯身看著他,冷著臉說道:“人犯還有何交代?”
楚明筠仰頭看著宋清和,喉嚨發癢,身體緊繃,啞著嗓子說道:“老爺,冇有了。請老爺責罰。”
宋清和咬他嘴唇,這是責罰,所以很用力。他剛剛就想這麼做了。
宋清和和楚明筠唇齒交纏,想要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可越是努力平複,那些疑問卻越是清晰地浮現出來,一點一點啃噬著他的理智。
萬山離覓情穀秘境如此之遠,楚明筠便是當天就知道了宋清和金丹破裂,又怎麼能在第二天抵達秘境入口呢?除非……宋清和金丹破裂,並非意外。
如果陶真人從四十年前便開始佈局,讓楚明筠母子進入合歡宗內,在合歡宗內安插暗線傳遞訊息,那麼,宋清和丹房爆炸、金丹破裂並非意外,也是極有可能的。
丹房為什麼會爆炸?為何彆人冇事,偏偏讓我金丹碎裂?你是故意讓我痛苦,再佯裝來拯救我的嗎?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陶真人的?
他冇有說出口。這些問題像是毒蛇一般在他心裡盤旋,卻始終冇有勇氣吐露。他想要問,可那些字卡在喉嚨裡,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屏障。
他怕答案太過殘酷,把他僅存的一點信任撕得粉碎。
楚明筠急切地摟住了宋清和的背,不斷加深這個吻。他的手掌沿著宋清和的脊背緩緩滑下,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夾雜著無法隱藏的貪婪。他的呼吸炙熱,像是要將宋清和灼燒得融化。
宋清和明明居於上位,但還是被親到渾身發軟,口乾舌燥,唇舌發麻。他口中的津液被儘數掠去,喉間發出一聲細微的喘息,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
楚明筠用力掐著他的腰,極富有技巧地揉捏起來。
宋清和的眼神有些迷離,呼吸淩亂,整個身體都被楚明筠的氣息所包圍,彷彿連思考都變得模糊了。
楚明筠的吻從他的唇間滑落,輾轉來到他的下巴,再一路向下,落在他的頸側。他的呼吸灑在宋清和的麵板上,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讓他不住躲閃。
“彆動。”楚明筠開始啃咬宋清和的側頸,在他的肌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
宋清和緊緊閉著眼,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喘息,指尖在楚明筠的肩膀上攥緊,像是在做著最後的掙紮。他的身體卻誠實地迴應著對方的觸碰,每一寸敏感的肌膚都被點燃,無法忽視這炙熱的侵占。
宋清和丟盔棄甲,束手就擒,任人魚肉。
宋清和眼含春水,緊閉雙目,卻屢屢被舔吻上眼皮。
“宋清和,”楚明筠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睜開眼,看著我。”
他勉強睜開眼,卻和楚明筠灼熱的目光直直相撞。那是一雙炙熱得彷彿能將人燃燒殆儘的眼睛,深沉而濃烈,像是要將宋清和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宋清和難耐地喘息了一聲,又轉開了眼神。
……
狗,絕對是狗。
宋清和對著水鏡符,仔細檢查著自己脖子上的痕跡,鏡麵中映出的那些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記,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他本來打算吃顆琉光丹,調理一下脖子上的紅痕,順便舒緩一下被啃咬得發燙的肌膚,可乾坤袋裡翻了半天,愣是冇找到一顆丹藥。他身上本就帶得不多,加上最近消耗得又快,藥瓶空空如也,一顆不剩。
宋清和盯著水鏡符裡那些礙眼的痕跡,臉色難看得很。他不想就這麼頂著滿脖子的痕跡出去找人借藥,人可以死,但不可以這麼社死。
思索了片刻,宋清和忽然靈光一現,回想起江臨上次給他的秘藥,消腫化瘀極快。
宋清和很快找到那竹筒,開啟之後,一張紙條飄了出來。
……拿錯了。
宋清和剛想抓住那紙條,楚明筠順手一撈,就給他遞了過來。
“這是什……”楚明筠的話音未落,就愣住了。
那是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麵原本列了三個名字:秦錚、楚明筠、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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