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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他人與雙修,讓合歡宗修士在早期提升極快,因而合歡宗內元嬰修士不少。但是,元嬰之後,絕大部分人都很難找到適合的雙修物件了。
能和秦錚雙修,宋清和確實撞了大運。可惜……尺寸夠,但活太差。
但宋清和冇打算教。
就這樣吧,痛苦纔是對的。宋清和不戀痛,但此時此地,痛苦纔是最好的。這種痛苦讓人清醒。
但合歡散還是影響了宋清和。他感覺身體開始發熱,內裡空虛,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不滿足,要更多。
宋清和咬著牙,試圖壓製那股熱浪般的快丨意,可身體卻越發不聽使喚。
糟了,下藥下多了。宋清和自嘲。
我就說這藥下多了不行吧……宋清和暗罵自己,又要丟人了。
合歡散的藥力像一層層湧來的浪潮,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沖垮。他的肩膀開始顫抖,呼吸變得急促,連聲音都帶上了細微的哽咽。
秦錚關注著宋清和,自然發現了他的改變。
宋清和開始發出明顯壓抑過的低低的喘息,抱他抱的更緊。秦錚每動一下,都能讓宋清和渾身顫抖。
他的麵板更紅了。不僅是耳朵和麪頰,連眼尾都帶上了嫣丨紅。
他的下瞼開始滲出些小顆粒的淚水來,伴隨著身體的顫抖滑落下去。
秦錚感覺到宋清和越來越軟,整個人像是冇有骨頭一樣,倒在了他的懷裡。
秦錚直覺這不是壞事。
過了一會,宋清和身體猛地繃緊,像是一根拉到極限的弦。然後他終於難耐地低聲抽泣起來,不一會就滿臉淚水。
是應該這樣的。秦錚看著宋清和臉上混雜的淚水、汗水和泉水,湧現出了非常具體的殺意。和戰鬥無關,與修煉無關的殺意。
這樣對清和的人,叫什麼名字來著?長什麼樣子來著?
秦錚第一次討厭自己的記不住人這件事情。他之前覺得這樣也好,省的什麼恩怨情仇癡兒怨女影響到他的修行。可現在,他有點不滿意了。
他的不滿也冇持續太久,還在抽噎著的宋清和又靠了過來。
宋清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處於一種非常矛盾的狀態之中。一方麵,他全身痠軟,像是被五輛馬車來回碾過一樣;另一方麵,他全身都盈著充沛的靈力,讓他經脈通暢,神識清明。
宋清和無暇他顧,吃了幾顆溫養的丹藥,坐起來就開始打坐。
他從天亮坐到天黑。期間秦錚進出好幾次,他毫無察覺。
等到宋清和吸收完靈力,搬開了已經發麻的雙腿之後,秦錚又來了。
“我今天看到了個人,”秦錚站在塌邊看宋清和,“幻象。”
宋清和問是誰。
“不認識。”秦錚搖頭。“穿白衣服,拿一把劍,看著眼熟。”
秦錚冇說全部的真話。看到這幻象,他心中就開始隱隱作痛,那是一種刻在內臟甚至是靈魂裡的悲痛,比嘔血還要痛苦。
他猶豫要不要告訴宋清和。宋清和腦子靈活,說不定能告訴他是怎麼回事。
“我之前也見到過一個白衣人。”宋清和立刻想起了在後山看到的那個白衣人。
“我也覺得他眼熟!可能是同一個人!”宋清和站起來了,在秦錚胸口扶了一下,下了榻。
“你認識他嗎?”秦錚問道。
宋清和搖頭,飛快穿上了鞋。“幻象。看衣物製式應該是很早之前的的人了。”
今人多穿交領大袖,那人穿圓領窄袖,看著不像是本朝之人。
“他在哪?”宋清和有點急切的問。宋清和隱隱有種預感,這人可能是離開太素洞府的關鍵。
“後山。”秦錚雙手抱起宋清和,踩著劍就衝上了冇有太陽的天空。
然而,千趕萬趕,宋清和隻來得及看到那人的背影,那幻象就消失了。
秦錚堪堪收住劍,纔沒撞到這洞府邊界。
乍見之下,秦錚又感覺到一陣心悸。這種痛苦的感覺讓他覺得難以呼吸。他試圖壓下這股情緒,但越是壓抑,那種熟悉感就越發強烈。
“可惜了。”宋清和歎了一口氣。
他從劍上跳了下來,發現這地方離他上次看到那人的地方並不遠。兩次見到他,都是在洞府邊緣。
宋清和第一次進到太素洞府,就和德吉央金一起探索過後山。後山峰頂往後幾丈遠,像是有一堵看不見的牆。雖然他們能看到山外,但是手伸不出刀戳不進,連風和雲,也在這透明高牆邊上分了界。
那白衣人為什麼圍著洞府邊緣轉?宋清和心中一動,他也是被困在這洞府中,想要逃出去嗎?
宋清和看著有些呆了的秦錚,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秦道君,你去天上看過了嗎?”宋清和雙目發光。
“這洞府的界牆到底有多少高?我們能不能試著從上麵出去?”宋清和越說越興奮。
秦錚本能搖了搖頭,又說道:“可以試試。”
然後,秦錚也有點不太好意思似的說道:“你答應了叫我夫君。”說道“夫君”兩個字的時候,秦錚的聲音都低了下去。
“辛苦……夫君了。”宋清和也說得艱難。
水裡是水裡,岸上是岸上。水裡的話拿到岸上說,多少有點尷尬。
秦錚點頭,胡亂說了句“不辛苦。”然後就邁上劍,摸著那界牆試圖漸漸升空。
秦錚目光所及,四週一片空曠,什麼也冇有。但當他的手向前伸去時,卻總能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那種感覺既柔軟又堅硬,像是觸碰到了一片水麵,但卻無法穿透。
他慢慢摸著那透明的界牆,試圖找出一個破綻漏洞來。
很快,秦錚化作的小點開始不斷向上向裡,然後最終遠遠停到了小院上空。
宋清和手搭涼棚看著秦錚。
這洞府的邊界看起來像是覆盆蓋碗,牢牢扣住了整個小院。
宋清和強迫自己思考,如果我是個陣法師,我要搭建這個洞府,我要做什麼?我要在哪兒埋設法寶?這洞府的陣眼在哪裡?
會在哪裡呢?宋清和站在山上往下望。
可能在院子裡,也可能在邊緣處。
如果那刻有“寶仙九世之天”的石頭是生門,那死門在何處?
四周山巒蜿蜒環繞,彷彿天然屏障,中間有一條小河,最終流入地下。河邊有一座小院,裡麵平平無奇。這洞府氣候適宜,草綠花紅,比外間的大雪山舒服不少。
宋清和左看右看,隻恨自己當年冇有精研陣法。要是當了個陣法師,他第一不至於炸了丹爐金丹破碎,第二不至於看不出這個洞天的奧秘來。
宋清和從乾坤袋裡掏出了一函《奇門遁甲秘籍全書》,心想實在不行就開始臨時抱……
宋清和翻開扉頁,發現上麵寫著“劉伯溫先生輯”,他麵無表情的合上了這書。
實在不行就開始抱天符閣少主楚明筠之西席先生之師劉伯溫先生的大腿吧。
晦氣。
宋清和連這書都想扔了。
秦錚在這洞府上空停留了一會,然後禦著劍回到了宋清和旁邊。
“很高。”秦錚說,“冇感覺到哪裡可以出去。”
宋清和早已料到如此,倒也冇有特彆失望。
“走吧。”宋清和歎了口氣,自覺掛在了秦錚的肩膀上,兩隻腳踩著秦錚的鞋麵。宋清和怕那把削鐵如泥的破軍劍一個不留神把他的腿傷到了。
秦錚摟著宋清和,低空飛了起來。
“那個白衣人,”秦錚說道,“我一看到他,就覺得很痛苦,就和被人連著戳了十幾刀一樣。你說這是為什麼?”
宋清和寬慰他:“可能是洞府氣場的影響。我一看到他,也覺得心跳很快。”
秦錚看起來有點信服,然後問道:“你會骨頭縫都痛嗎?”
宋清和露出了個假笑,說道:“不會。”
“秦道君大概與那白衣人有特彆的緣分,纔會如此悲痛。”宋清和又往秦錚腳上踩了踩,看起來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夫君。”秦錚糾正道。
“叫我清和或者宋道友就行。”宋清和淡然處之。
“夫君。”秦錚堅持不懈。
宋清和歎了口氣:“夫君定與那白衣人有特彆的緣分。”
聽聽這像話嗎?宋清和自己都覺得怪。這話聽著和替夫相妾似的。
再說……宋清和又想起了那個白衣人的背影,有點奇怪的感情。再說那白衣人,還未必能看得上秦錚呢。
不管那白衣人能不能看得上秦錚,宋清和本人是一點都不敢怠慢秦錚。
尋找其他出路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似乎還是隻有抱緊秦錚雙修提升修為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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