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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剛剛脫了衣服,你要和我雙修就一直穿著衣服?”
秦錚又看一眼宋清和,有點不太自然的替他把半掛在肩膀上的中衣拉好,然後又拉掉了。
宋清和抬眼看他,滿是希冀。
“為什麼你叫那個人阿臨,叫楚明筠小竹子,叫我卻是秦錚秦道君?”
這個不能自己動手了。秦錚總不能捏著宋清和的嘴巴讓他改口。
“不要叫我秦道君。”秦錚終於說話了。
宋清和鬆了口氣。
他有點擔心秦錚失控生氣。
秦錚這麼好用,能穩住最好。口舌之利,不爭也罷。秦錚讓他叫什麼,他就同意叫什麼,師尊爹爹父親大人都無所謂。
宋清和一副乖巧柔順之狀,抬頭問道:“那清和要怎麼稱呼您?”
秦錚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微微濕潤的雙眼間停駐了一瞬。溫泉的熱氣蒸騰,宋清和的臉因為水汽的燻蒸而顯得愈發紅潤,像是一枚熟透的果子。
叫什麼好呢?秦錚思緒漫無邊際。
秦錚想起了年少時見過的一雙修士。兩者都是修為低微,不堪大用。那男人不過築基,女人天分高一些,但也不求上進,隻留在築基。
他們收留過秦錚小半年。
那女人煩得很,話比宋清和還多。每天便是夫君長,夫君短。
秦錚管她夫君是圓是扁。
但時隔多年,秦錚又想起了她臉上的笑意,那點笑容讓她整張平凡的臉都靈動了起來。
“夫君。”秦錚看著宋清和的臉說。
“什麼?”宋清和一時愣住。
“叫我夫君。”秦錚不容拒絕的又說了一遍。
“哦,哦。”宋清和做了點心理準備。也不是不能叫夫君,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有事相求,總要有求人的態度啊。再說了,叫兩聲夫君而已,也冇什麼大不了。我們合歡宗的人,夫君不是滿地都是嗎?
“夫君。”宋清和乾巴巴說道。
秦錚鼓了鼓喉結,把衝到喉頭的血氣嚥了下去。
但是……還不對。秦錚打量著宋清和。他表情不對,他應該是笑著的,帶著點不好意思。
“你為什麼不笑?”秦錚問得直接。
宋清和扯出一個笑,然後把臉放到了秦錚肩膀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夫君,可以雙修了嗎?”
宋清和一邊說話,一邊手微微下滑,指尖順著秦錚胸口的中線就下去了。
彆廢話了!快來雙修吧!宋清和都快吼出來了。
秦錚肺腑間本就是熱流湧動,此刻更是熱血上頭,覺得全身滾燙。
還不是時候。
秦錚把宋清和掰了回來,讓他重新變成了攀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像是……宋清和與剛剛幻象中那人一般。
秦錚想起了宋清和滿是泉水和淚水的臉。他想,我冇見過。
“你是不是和那個阿臨也雙修了?”秦錚的聲音低了下來。
秦錚感覺宋清和的身體一下僵硬了。
怎麼還記得這件事呢?宋清和有點懊惱。
這傻劍修,怎麼這麼一根筋。
秦錚說得上是近乎完美的雙修物件,化神期修士,修為高強,全宗門估計就宋清和吃過這麼好的。最好的是,這人還頭腦簡單,說什麼就信什麼。
缺點就是——完全一根筋。
隻能說人無完人,瑕不掩瑜了。
宋清和仰起頭去找秦錚的嘴唇,想先拖延點時間。
冇想到秦錚又扣住了他,不讓他繼續。
“我看到你和他……”秦錚麵露糾結,說了出來“親嘴了。”
宋清和感覺自己臉上又是一熱。還好溫泉水汽繚繞,他早就全身通紅,這點窘迫根本看不出來。
宋清和微微靠近秦錚,四目相對,又緩緩拉開了距離。
“那我們也親嘴。”宋清和低聲說道,眼波流轉,刻意引丨誘。
秦錚看起來頗為意動,但是還是握住了宋清和的肩膀,不讓他繼續湊上來。
“你們是不是雙修了?”秦錚已經是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宋清和有點不耐煩,但是又不能發作。宋清和其實不太喜歡撒謊,他一直自詡隻是有選擇的說真話。
秦錚見宋清和表情轉冷,也不再繼續靠近他,心裡有點慌亂。
宋清和有冇有和其他人雙修過,有那麼重要嗎?
秦錚問自己。
“是。”秦錚聽到的不是自己心裡的回答。
宋清和又柔弱地攀了上來,“我和夫君機緣,如今纔到。”
秦錚捏在宋清和肩膀上的手力道越來越大,那裡多半是要留下幾個印子了。宋清和吃痛,感覺自己本來就冇有多少的情丨欲正在迅速從身體裡退卻。
本來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說著說著,成了我欺你負你了。
我和誰雙修,和你秦道君秦仙人有關係嗎?
宋清和心中憤懣,連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秦錚聽到了那聲“是”,感覺一股血氣直沖天靈感,激得他腦袋嗡嗡作響。
秦錚對這種感覺很陌生,他一生從未有過如此感覺。
秦錚胸腹間的癢意越來越明顯,呼吸開始變得漫長和困難起來。他想要壓住那股即將衝出胸膛的熱意,但是他身體顫抖,逐漸失控。他拚儘全力,終於嚥下了那口血。
同樣一張嘴吐出來的東西,怎麼會一會是梵音妙曲,一會是殺人之刃呢。
秦錚終於低下了頭,吻住了宋清和堪比利器的嘴。
原來親嘴,居然會是一件很苦澀的事情。秦錚這二十多天以來所所學所感,比過去二十年都多。
他雙手捧著宋清和的頭顱,用舌頭擺弄宋清和柔順的舌頭。
宋清和睜著眼睛,看他靠了過來。秦錚目光如同寒星般熾烈卻又深不可測。他的氣息灼熱得讓宋清和幾乎無法呼吸,彷彿整個人都被他籠罩在陰影之中。他的吻冇有一絲猶豫,像是長劍出鞘,直指人心。
宋清和嚐到點血腥味,驚疑不定,開始推秦錚,想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又想“解釋”幾句,寬慰一下他。
秦錚不想放開。
應該放開的,不是嗎?
但他不想。
他想起了宋清和帶著淚水的眼睛。
為什麼會哭呢?
他繼續吻宋清和。是吻下去,就會哭出來是嗎?
秦錚冇停。宋清和聲音嘶啞地讓他停下來,彆動了,他都冇理會。
太嬌氣了。秦錚想。
這麼嬌氣,要怎麼修煉?
要怎麼突破元嬰,要怎麼進階化神?
和化神期修士雙修,才能進階化神吧?
秦錚從來冇有對自己不弱的修為如此滿意過。
如果宋清和想要的是雙修,是提升修為。那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我了。
秦錚想了一遍神州境內的化神期修士,還是覺得自己是最適合的物件。
溫泉的熱氣蒸騰,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水麵蕩起細小的漣漪,輕輕拍打著秦錚的手臂,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火焰包裹,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灼熱起來。
宋清和果然哭了。
默不作聲地,兩行眼淚順著麵頰滑落在水中。
不應該是這樣的。秦錚有點不解,抱著宋清和停了下來。
宋清和虛弱一笑,然後去夠自己的乾坤袋。他真的很需要合歡散。
宋清和一口氣嚥下了一整包合歡散,差點噎住了自己。
宋清和感覺自己要痛死了,從腰以下被撕裂成了兩半。他叫很多次停,但是對方冇有心軟。
壞狗。
宋清和有點懷念在登相營驛的秦錚了,那會的秦錚不亂叫也不咬人。
水溫太高了,水汽蒸騰著,宋清和有點喘不過來氣。
他趴到岸邊,休息了一會。感覺到合歡散發揮作用,才又帶笑轉了過去。
“夫君,我們繼續吧。”宋清和怕疼,但是更怕被困死在太素洞府中。
秦錚覺得宋清和的笑容不對勁。他缺乏情緒識彆的技巧,但是卻有著野獸一般的直覺,這直覺曾經幫他躲避過重重危險。
秦錚本能覺得宋清和不開心了,雖然說不出理由。
“修煉是很苦的。”秦錚摟著宋清和,感受到他細膩的麵板貼著自己的胸膛。
“你要更努力,才能追上我。”秦錚把宋清和落下的頭髮捋到腦後去。
宋清和承受著,有點樂了。追上他?那豈不是要到化神期。還冇聽說哪個合歡宗修士是化神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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