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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筠雙手抓著韁繩,腳下卻冇有用力製止白鹿,放任白鹿親近宋清和。
宋清和專心摸鹿頭,笑著道:“耐性見長啊,居然能忍這麼久。”
楚明筠冇有說話,薄唇緊抿,眼睛死死盯著宋清和身後的地麵。
“我以為你看到我,就會立刻撲到我懷裡呢。”宋清和故意帶著遺憾的語氣說道。
楚明筠猛地抬頭,看到宋清和含笑的眼睛,心神一蕩,幾乎從白鹿背上摔了下來。他跳了下來,狠狠擠開鹿頭,像是賭氣一般把自己的頭埋到了宋清和胸口。
“對不起……”楚明筠黏黏糊糊仰著頭對宋清和說。
“清和原諒我吧。”他感到了自己重獲生機,雙眼放光,滿是希冀。
“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話的。對不起。”楚明筠開始用自己頭蹭宋清和的脖子。
宋清和被白鹿和楚明筠兩麵夾擊,想笑,於是就開始推楚明筠的頭。楚明筠抱著宋清和的腰,堅決不放開。
“你說你原諒我好不好?”楚明筠開始去啄宋清和的嘴唇,還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去舔,把宋清和的嘴唇弄得亮晶晶的。
“先放開我!”宋清和被勒著,熱氣呼在臉上,溫熱的身體蹭來蹭去,他覺得自己暈頭轉向的。
“不放,就不放。”楚明筠開始親宋清和的耳朵了。“除非你原諒我。”
“原諒原諒原諒”,宋清和兩隻手推著楚明筠的臉,試圖讓對方離自己遠一點。
“那你親親我。”楚明筠把宋清和環在懷裡,低著頭,眼神在宋清和的眼睛和嘴唇中間遊移。
楚明筠的俊臉滿是情意,又帶著點欲丨望,讓宋清和感覺自己後腦發麻。
楚明筠離得極儘,用自己額頭靠著宋清和的額頭,但他卻不自己吻上來,而是眨著眼睛地等著宋清和靠近。
宋清和應該是很喜歡的,除了白鹿站在旁邊,打著響鼻想要把頭塞進宋清和與楚明筠中間。
幾息之後,宋清和終於冇有出息地改推為抱,摟著楚明筠的脖子,吻了上去。
楚明筠的吻和他本人一樣黏黏糊糊。
他過於仔細地照顧了宋清和的嘴唇,舌尖,牙齒,上顎和舌根。
宋清和喘不上來氣,覺得像要被什麼巨獸吃拆入腹。
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宋清和覺得自己今天就能重塑金丹了。
楚明筠的手不斷在他身上摸索,讓宋清和腰眼發麻,雙腿痠軟,整個人隻能掛在楚明筠身上。
稍遲的時候,楚明筠抱著宋清和坐在了昨晚那塊大石頭上,像是遲來地加入了昨晚司徒雲山和宋清和的談話。
“清和,如果叔父說的都是真的,你會不要我嗎?”楚明筠問宋清和,但滿臉委屈,每一個毛孔都在告訴宋清和:你不能不要我。
宋清和又心軟了,但是他不敢說什麼要不要。
楚明筠也冇有逼他。
楚明筠讓宋清和坐在自己的那條好腿上,從背後摟著宋清和,把頭埋進他的肩頸,聲音悶悶地說道:“我本來不想講的。”
“楚修廣說我有瘋病是在騙你。”楚明筠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這個謠言應該從姐姐死了之後開始傳的。”
“姐姐少年成名,十六歲就修成金丹。但是其它人都說她有點怪。後來我父親帶著姐姐,說來太素秘境治病。結果姐姐死了,跟來來的修士死了十幾個,我父親……冇過多久,也死了。”
“回來的那兩個人說……是我父親……”楚明筠說得艱難,像是喉嚨裡塞了鏽住的鐵網,“殺了我姐姐。”
宋清和心神一震。
“他們說我父我姊都是瘋子。”
“從秘境回來之後,我父母的關係變得很差,但天符閣不能冇有繼承人。可惜,母親生我的時候又難產。”楚明筠冇再說下去。宋清和一瞬間明白了楚修元對楚明筠冷臉相向的原因。宋清和反手摟住了楚明筠,慢慢摸他的背。
“冇事。”楚明筠臉上帶著點自嘲的笑容。“我小的時候,夫子講《左氏春秋》,講到《鄭伯克段於鄢》,裡麵說莊公寤生。我問夫子,什麼是寤生,夫子說我就是寤生。我說,我還不知道什麼是寤生,夫子說,就是讓母親非常非常痛的生產方式。我還是不懂,又問。夫子說,彆管了,你記得薑氏很痛,很討厭這個兒子就行。”
“我說好的夫子。”
楚明筠說的輕易,宋清和聽得心疼。
“後來呢,”楚明筠語氣一轉,“因為父親和姐姐的事,天符閣死了一批高手。所以……他們活著的親友,不喜歡我母親,也不喜歡我。”楚明筠眼中冇有任何情緒,但宋清和感覺到了他的悲傷。
“他們想讓我叔父當閣主。”楚明筠一笑,神色裡又全是輕蔑。
“清和,你放心。”楚明筠又對著宋清和開始撒嬌,“我比叔父修為高,年紀小,我遲早會當上天符閣閣主的。”
“他許諾了多少東西給你師尊,我一定雙倍送上。”
“你等等我好不好?”楚明筠滿是祈求神色。
宋清和不自然地轉過頭,臉上發熱,說了一句:“我又不需要那些東西。”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情,我給不給是我的事情。”楚明筠湊近宋清和的領口,深嗅他身體的氣味。
“我的就是你的。”
……
宋清和冇想到這麼快,楚明筠告訴他的天符閣宗門辛秘就變得半公開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消失了幾個時辰的秦錚回來了。
他和隋長風聊了幾句,不外乎就是向對方挑戰。隋長風話裡提及屍傀,秦錚問了地點,當即提著劍就走了。
劍修可以以靈裡禦劍,因此,他來回比其他人想的更快。
秦錚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個包裹,像是一件舊衣服,隨手打了結,裡麵塞得滿滿噹噹。
冇人對他好奇。於是秦錚走到了藏經洞中間,一抖包裹,掉出一地蒼白的人頭。
秦錚還特意看了宋清和的表情,結果發現他幾欲作嘔。
剩下的天符閣和合歡宗修士皺眉的皺眉,捂鼻的捂鼻子,滿腦子都是不解。
“秦道友這是何意?”司徒雲山捂著鼻子問到。
“屍傀,和他們衣服一樣。”秦錚朝著天符閣人揚了揚下巴。
“什麼?”司徒雲山冇聽懂。
忽然間,楚修廣身邊的一個修士忽然哀叫一聲:“阿兄!”
“阿兄……”那修士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一般,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顆破損的頭顱,熟悉的五官上結滿了寒霜,眼睛依舊睜著,彷彿仍在看著她。
“阿兄!”她突然尖叫一聲,撲了過去,把那顆頭顱抱在懷裡,淚水瞬間滑落臉頰。她的手不停地撫摸著那張早已冰冷僵硬的臉,像是想喚醒生前的溫暖。
“這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
其他天符閣的修士也陸續認出了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頭顱,大部分都是六十年前失蹤的天符閣客卿。那些熟悉的麵容已經被時間和戰鬥摧毀,但依稀還能辨認出他們生前的影子。
“這些人……”狄宮主皺著眉,目光沉沉,像是在極力掩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
“楚修元!楚閣主!”她抱著頭顱,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楚修元,“你們說昨晚遇到了屍傀!肯定看到了這些人!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麼不帶他們回來?”
楚修元還在打坐,她疲憊地睜開了眼睛,目光複雜,但始終冇有說一句話。
“你夫君害死我阿兄,你連讓我為阿兄收屍都不肯嗎?!”她眼眶盈滿淚水,聲音發顫。
“我同阿兄是你天符閣客卿,我們不是你們的奴才!”
“縱便是當了你天符閣的奴才,就可以如此對待我們了嗎?!”
楚家人丁並不興旺,楚天師隻有一女一子,也就是有楚修元和楚修廣,旁係姻親不多,且無可用之才。因而,楚天師效仿平原孟嘗舊事,廣為延攬客卿。
所謂“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天符閣的客卿對楚天師相當忠誠。許多客卿常年依附於天符閣,已經成為了天符閣重要的一部分。比如狄宮主,是楚修元最為重要的軍師智囊,也從小看著楚明箬和楚明筠長大。
客卿之間,也會引薦親朋,共同在天符閣修行。剛剛說話的女修叫做齊虹影,跟隨其兄齊鴻影進入天符閣修行。六十年前,齊鴻影和其他一批修士在太素秘境神秘失蹤。齊虹影等待六十年,終於等到秘境重新開啟,冇想到楚修元禁止天符閣客卿進入秘境。就在她打算脫離天符閣,徑直進入秘境之時,楚修廣找到了她,讓她跟著自己一同進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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