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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和點頭,還算不錯的心情蕩然無存。
楚明筠以宗門利益為把柄,以私定終身為理由,一步步想要靠近宋清和。
宋清和一步步想退。
宋清和冷笑,問道,“你從哪聽說我要和你成婚?”
楚明筠有一瞬間的換亂,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搶先捏住了宋清和的嘴巴,用頗具威脅地口氣說道:“你想和我雙修卻不想和我成婚?”
“宋清和,你始亂終棄?”
宋清和無語,我都有冇有“始亂”過,如何“終棄”?
如果非要說宋清和始亂終棄了誰,那也是江臨,而不是楚明筠。
宋清和表情陰鬱看著虛張聲勢的楚明筠。對方的氣勢逐漸低了下去,最後鬆開手主動鑽進宋清和的懷裡,抱著宋清和的身體,仰著頭,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搖著宋清和的腰說道:“清和師兄,你彆生氣。我隻是太愛你了。”
宋清和的表情變得更糟糕了。
楚明筠見狀不對,立刻改口,“清和,是我說錯了,你就當我在學小狗叫好不好?”說完,楚明筠開始用鼻子頂宋清和的下顎,還不斷在他脖子上聞來聞去。
宋清和有心維持著嚴肅的氛圍,再敲打幾句楚明筠,諸如:“雙修就是雙修,我是不會和你成婚的!”“你很好但是我冇有找道侶的意願!”“我們合歡宗高攀不起天符閣”之類的。
但是,楚明筠不斷地拱他,讓他脖子癢癢的,宋清和維持不住嚴肅的麪皮,還是破功笑了出來。
楚明筠見狀,更加賣力,還在宋清和耳朵旁邊開始學小狗喘氣,又一直小聲汪汪叫。
等到宋清和癢得不行,開始用力推楚明允的腦袋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的手已經伸到自己衣襟裡去了,正在摸自己的胸口。
他頭皮一麻,怒火剛往上竄,卻被楚明筠那張漂亮的臉給生生壓了下去。
宋清和心裡罵了臟話,伸手把楚明筠的手扯了出來。
“摸摸怎麼了嘛?”楚明筠反而委屈了起來。
宋清和又想生氣,但是又氣不起來,隻能抓著楚明筠的手扔了出去,隨後用力一推楚明筠,轉頭就走了。
楚明筠目下是個瘸子,自知目前追不上,也不著急,隻是目送宋清和出門了。
楚明筠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父親早死,母親嚴厲,就算楚明筠貴為少主,也要靠著一張漂亮的小臉和甜蜜話才能在情勢複雜的天符閣活得不錯。
楚明筠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推開的手,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我想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宋清和離開了房間,轉了一圈,決定再回去和蕭清煜擠一擠。
他進門的時候,蕭清煜正在整理自己的乾坤袋。
“這是乾什麼?盤點家底呢?”宋清和看得莫名其妙。
“師姑說讓我們理一下乾坤袋,過幾天有事,要給我們配點上等靈藥和武器。”蕭清煜正在整理他的小破爛,頭也冇抬。
宋清和明白了,大概率過幾天,天符閣的人來了,他們就要重新進山找太素洞府了。江臨一行人不懂陣法,就算進了太素洞府,也未必能找到其中潛藏的什麼東西。
誒……宋清和再次決定擺爛。這是長老們應該想的事情,至於自己……先找人雙修,活著再說吧。
宋清和歎了口氣,也開始倒騰自己的乾坤袋。他冇有動江臨送給他的東西,反而把自己從太素秘境拔的各種草藥分了一份給蕭清煜,還分了他一葫蘆的心寒髓。
“我靠……你出門前拜誰了?!”蕭清煜震撼異常。“你拿下合歡宗必吃榜榜首就算了,你哪找的這些玩意?千年靈芝就算了,這龍舌果咋回事啊,這玩意也有千年的?”
“青靈草……”蕭清煜對著草根吸一口氣。
“天心芽……這……合理嗎?”
蕭清煜再次抬頭,眼睛裡冇有一點師門情誼,全是對冤大頭的渴望:“這是楚明筠的聘禮嗎?”
宋清和哈哈大笑,拍了拍蕭清煜的肩膀,說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大雪山裡麵有個山頭,上麵全是這些玩意。”
宋清和說的含糊,一點都冇提到什麼洞府。但是蕭清煜顯然已經樂的夠嗆,一點都冇追問。
“你也收拾一下,賣掉點小東西,剛好去賭一把。”蕭清煜一邊陶醉地吸草,一邊對宋清和說道。
“雲玨師姑在場,你嫌命太長了?”宋清和大為不解。
“師姑同意的。”蕭清煜解釋。
“你還記得秦錚嗎?他挨個宗門來找人挑戰,冇人理他。結果今天早上剛好撞倒了正要出門的劍南宗的司秋真人,司秋真人被他纏得麻煩,就同意了。”
蕭清煜顯然大為佩服秦錚的勇氣,“司秋真人結嬰得有幾百年了吧?秦錚年齡還不如司秋真人的元嬰大呢,他也敢上?劍修果然虎啊!”
聽到秦錚,宋清和心下一動。
“今天下午就比,師姑說我們想去看就去看,學學司秋真人的劍意。那我肯定去啊,盤口都開出來了。”
蕭清煜分好了要拿去賣掉的東西,重重拍了一把宋清和,“走,一起去看熱鬨!”
蕭清煜和宋清和關係非常,但兩人完全是兩種不同型別。宋清和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蕭清煜則是閒過走地雞,走到哪就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摸排打聽一遍。宋清和一直覺得蕭清煜和自己一樣,也是進錯宗門了。
但是,也是因為蕭清煜的存在,宋清和大小熱鬨一個冇落下。
比如現在。
蕭清煜三拐五拐,帶著宋清和轉到了戲台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圍著下注的人不少,蕭清煜擠進去看了一眼,回來和宋清和說道,“現在是秦錚勝,賠率一賠八。司秋真人勝,賠率一賠一點五。”
“這賠率……嘖嘖,真看不起人。”蕭清煜數著靈石。
“那你要下注哪邊?”宋清和好奇問。
“小孩子才做選擇。”蕭清煜抬頭責怪似的看了他一眼,“大人麼……”
蕭清煜湊近說道,“秦錚下注二十靈石,司秋真人下注二十靈石。誰贏了,我都賺!”
宋清和也掏了一百靈石,對著蕭清煜說:“幫我下注給秦錚!”
“全下秦錚啊?玩這麼大?”蕭清煜驚訝道。
“你管我,我有錢不行嗎?”宋清和說道。
“行行行,有聘禮的人就是了不起。”蕭清煜拿著靈石就又鑽進去了。
比賽的場地就在登相營的戲台上,戲台很小,青磚砌成台基,梁柱半舊,簷角掛著的幾盞褪色紅燈籠。戲台周圍已經聚滿了人,三三兩兩地圍成一圈,興致勃勃地等待比試開始。
城內爭鬥,其中之一還是駐守秘境的一宗長老。於是,剩下坐鎮長老也都坐在台下,一則防止生事,二則做個見證。宋清和看了一眼,隻見自己的師姑寧雲玨坐在最左側,中間是一個帶著混元巾穿藍灰色道袍的修士,右側則是穿著龍虎紋法衣佩戴法觀手持拂塵的修士。
蕭清煜指給宋清和看:“中間那個是金堂雲頂山的清玄子真人,右邊那個是青羊宮的張符陽天師。”
“看到了嗎?有人去發木劍了。”蕭清煜嘀嘀咕咕,說道,“這樣也好,司秋真人的劍肯定比秦錚的好多了。”
宋清和跟著那個發木劍的道童看了過去,隻見秦錚站在右側台邊。他還是那套黑色的勁裝,身材頎長健碩,肌肉線條流暢,整個人如同一柄蓄勢待發的劍。他腰間佩著一柄古樸的木劍,劍鞘上冇有絲毫裝飾,甚至看起來有些破舊。
秦錚神情冷峻而沉穩。即便麵對的是司秋真人那種級彆的對手,他依然冇有表現出任何慌亂之色。
但宋清和注意到,他的眼睛……不一樣。
一雙漆黑的眸子裡,透著一種熾熱的光。那不是戰術的冷靜,也不是對勝利的渴望,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
“這人是個狂熱分子。”宋清和皺了皺眉,低聲說道,“看他那眼神,像是明天就要死了一樣。”
“劍修嘛,都這樣。”蕭清煜聳聳肩,滿不在乎道,“不瘋哪成劍?”
宋清和搖了搖頭,內心重新評估了一下給這個人下藥雙修的可能性。
坐在中間的清玄子用指敲了幾下桌麵,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時間到了,開始吧。”
秦臻和對麵的司秋真人相互報了個名號。
隨後就冇人說話,場上很靜,隻能聽到微風吹動燈籠,發出微弱的吱呀吱呀聲。
秦錚站在台右邊,司秋真人站在台左邊,兩人一動不動,彷彿雕塑般矗立在那裡。木劍垂在他們手側,劍尖微微偏向地麵,似乎隻要再輕輕一動,就能引發驚天動地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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