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道法浩如煙海,修勢修力修身修魂者數不勝數,每一道上都擠滿了企圖扶搖的芸芸眾生,唯有我法是在修心,真正的修心,心之所在,此法便在,本就無根,如何不存?”
第三仙妃走向靜坐發獃的七彩白煌,眸子中的冰冷逐漸退去,
“你空有一身蠻力,心卻幼稚,天途剛鑄,便想著反了本天,你說說,你是不是太過心急了些?”
“你除非能斬了天下人之情慾,不然你那剛起步的小鏡子可困不住本天。”
說到這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的七彩絲光,
“你知道這東西,本天修的有多艱難麼?它不是勢不是法,是痛苦,是本天從無窮無盡的生靈心尖上靈魂裡采來的痛苦,也是……..也是本天之痛苦……”
白煌動了,低下腦袋,七彩眸子看著自己的手,閃過一絲明悟與失落,
“我之痛苦…….還遠遠不夠…….”
“已經很好了。”
第三仙妃走到了白煌身前,伸手摸了摸他七彩的頭髮,七彩眸子中是愛戀是寵溺,
“我的男人,你修的已經很好了。”
“是麼?”
白煌仰頭看她,七彩眸子中是依賴是茫然,
“我是不是很差勁?你等我等的一定很累…….”
“你怎麼會差勁呢?你可是我最愛的人。”
第三仙妃搖頭,揉亂了他的彩發,
“不過你說的對,等待確實是件極難受的事,就是很想你,所以才來見你。”
說到這裏她伸手,抓在了白煌的衣衫上,
“本天也有相思需解,也有寂寞需慰,可是本天不喜歡你被情慾玷汙的樣子,所以隻好略施手段引導你一番。”
說話間,她剝下白煌衣衫,一寸寸看的認真仔細,
“我的男人,此時此刻的你,看起來美極了。”
她冰涼柔潤的小手撫摸著白煌胸膛,七彩眸子染上迷離,
“你本該如此,你本該就是我最喜歡的樣子才對。”
“是的。”
白煌點頭,依戀乖巧,
“我本該如此才對。”
第三仙妃越發開心,她輕輕推倒白煌,手又搭在了自己衣衫上……..
“我的男人,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記住今日我愛你的樣子。”
她咬了唇,褪去礙人的雜物後緩緩俯下身來,
“未來相遇時,也請你好好愛我…….”
白煌舒服的眯起了七彩眸子,言語虔誠而真摯,
“會的,我會銘記您的一切。”
無天宮內,兩隻尤物已是真正的無法無天。
……………………….
另一處雲海之中,一座墨色仙宮,上書太陰二字。
太陰仙宮中,一輪墨色神月靜掛極天之上,神月不時蕩漾著,沒有了往常的平靜。
神月中,身著墨色鳳袍的絕美仙子緊閉著雙眼,死死皺著眉頭,陷入了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記憶中。
那是太過久遠的以前,是仙庭時代之初,是連瑤姬與崑崙仙山都還未出現的安穩歲月,那時她剛入世,不過雙十年紀,作為太陰天女,太陰一族為她開了入世宴。
那時她爭強好勝意氣風發,好奇天下好奇修道好奇征伐,好奇所有的人和事,也不服所有的人和事,她有著所有天族傳人一樣的心態與身份,隻不過身居太陰天體的她比他們要強上不少。
就在那樣的日子裏,她遇到了他。
他太美太驚艷,毫無預兆的闖進了她的宴會,也闖進了她的生命。
他從宴會中間的寬闊大道走來,雪白雪白,遠遠地瞧見了她,便狂妄大喊,說要她做他的女人。
她驚訝於他的姿容,也不屑於他的猖狂作派,她太陰離塵未來註定要驚艷天下,豈會與生靈有染?這登徒子想啥呢?
墨色仙霧下,她悄悄撇了小嘴,她遮著顏沒有說話,外人也看不見她的反應。
但是有人生氣了,那日宴上熱鬧,大族傳人不少,自然不願意被他搶去了風頭,再者,也有不少青年才俊本就是奔著她來的,見他大言不慚直抒胸臆,已是憤恨難忍。
她清楚這個流程,也就故意沒阻止,任由他們去鬧,鬧的越大,她的名聲隻會越傳越廣,族中長輩說了,入世宴上這是好事。
過程出乎她的意料,他好強,真的好強。
他的實力就跟他的臉一樣鮮有人及,白華動蕩,忽而飄渺忽而沉重,忽而平和忽而殺伐,他放倒了一個又一個的攔路者,跨過重重阻礙走到了她麵前。
萬眾矚目下,他掏出一朵小花來,那花軟不拉幾明顯便是路邊隨手摘的,而且保管不妥善還少了幾瓣,已經都快要枯萎了。
他拿著花遞出,眨著好看的眸子,再次說出了那句話,
“做我的女人。”
他的眸子似乎嵌著琉璃,很絢爛很好看,略微狹長,帶著點薄情意味。
他的聲音清冽乾淨,像一壇剛開封的酒。
她心兒跳的快了些,沒有接花,而是反問,
“憑什麼?”
“憑他們。”
他指了指身後,那是一個個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天才,不乏有天子之流,那是他的戰績,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看著他的戰績,看著那些慘叫連天的天才,她突然想笑,但她沒笑,那樣會顯得沒有儀態。
“這樣可不夠。”
她搖頭,否定了他。
“如何算夠?”
她指了指自己,
“勝過我才行。”
“小事。”
他擺手,丟掉花就朝著她抓來。
她冷笑,準備治一治這個登徒子,也正好揚名。
他踩下了整個宴會,她若踩下他,省力又耀眼,實在是極劃算的買賣。
隻是她也輸了,白壓過了黑,他比她想的還要強,簡直強的不講道理。
當她身旁的仙霧被拂去,失去一切手段的她軟綿綿被他製服,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放肆的在她臉上褻瀆,他的手指冰涼,讓她心頭怒火大盛。
但她就是敗了,再生氣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他又招來了那一朵被他扔掉的破花,插在了她發間,她本不想接的東西,現在卻無法反抗。
“如此,夠麼?”
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冽,姿態依舊散漫,隻是與剛開始不同,他此時似乎被無盡的榮光籠罩著,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惡的燦爛耀眼。
他成功了不是麼?
一人壓一宴,有同代無敵之勢,還有誰能阻他?
她沒說話,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剛出來,就被人收了?
這與她想像的道路太不一樣,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她的雄心壯誌偉大抱負一點都還未施展呢。
但她又答應了,不好食言,於是隻能愣在他懷裏。
“你似乎還是不願。”
他笑了,那笑戲謔,
“是準備出爾反爾麼?”
“本天女不至於言而無信!”
她被激怒,這般反駁,
“那就是答應了?”
他接過話茬,就那麼盯著她。
“我………….我不服………”
“小事。”
他颳了她的鼻子,懶洋洋的散漫,
“等你哪天打的過我,我就放你走。”
她覺得還行,於是沒有介意他刮她鼻子這件事,而是換了個問題,
“你…….你是哪家的?叫什麼名字?”
“天殺白家,白煌。”
他痛快給出了答案,而後俯下身來,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就這麼拿走了她的初吻,他的嘴唇也有點冰涼,他的舌頭跟他的人一般放肆。
“塵兒,我等著你來找回場子。”
嘗過癮後他眨著眼睛,似真似假,
“我給你百年,百年後你若還沒本事,就自己帶著嫁妝來白玉京。”
一通作亂後他便走了,沒有任何留戀,像是個處處留情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
隻是,她卻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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