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翻推算下來,祈劍料定此人必不像外表這般平凡。
“小友教訓的是。”
祈劍朗笑點頭,頓了頓又道:“二位的恩情,祈某實在是感激不儘,不知二位可否賞個臉,今日祈某於莊設宴,定要好好答謝二位。”
這事關小桐兒的恩情,他祈劍是無論如何都得報答的。
“但凡心善之人,都不忍棄之不顧,這於情理之中,祈莊主又何須客氣?”
銀崖俊臉清淡下來,看來這祈劍並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仗著自己在江湖的舉足輕重,便自負無人敢對他女兒下手,真是可悲。
“這怎是客氣,你收留小女於情理之中,祈某宴請小友也在情理之中,莫不是小友看不上祈某,而不願賞臉?”
話說到這份上,銀崖也不好再推辭,一旁的無淚也連連點著頭,表明自己很願意去大吃一頓,銀崖這才點頭受邀,一同走往垂天山莊。
這其中最高興的就要數無淚跟小桐兒了。
而銀崖偶爾側過眸看無淚時,便能瞧見俊氣溫雅的子悟正盯著他看,兩眼相撞時,子悟很有禮貌的對著他笑,銀崖也微微點了點頭,便收回了視線。
........
垂天山莊
回到莊裡的小桐兒興奮的拉著無淚到她的閨房玩,而祈劍讓下人準備晚宴後,便請銀崖到正廳中喝茶閒聊。
向來寡言的銀崖靜靜坐著喝茶,祈劍身為主人也不好什麼話都不說,客套的問了幾個問題,銀崖不是嗯一聲就是點頭。
祈劍頗為尷尬,提議對弈,銀崖點頭。
可幾盤下來,祈劍便大汗淋漓,這完全是慘敗,是秒殺!
想他祈劍精明一世,對弈誰能輕鬆贏過他?
活到這歲數,還就真冇有過,也就子悟那小子慘勝了他幾回。
而他現在卻被年輕自己許多的人在對弈上輕而易舉的取得完勝!
這讓他老臉冇地方擱啊!?
一直自諭著,在霧國還鮮少人能比他一比高低,現棋逢對手時才知,他根本不是對手。
“祈莊主,無須手下留情。”銀崖吮了一口茶,淡聲說道。
祈劍尷尬的笑著應是,殊不知他已經全力而為了啊!
不過他也看得出這小友是給自己找台階下,纔出此一言。
可這兒可是垂天山莊,讓一外人在莊裡贏的如此徹底,縱隻是對弈,對於爭強好勝的祈劍來說,完全是不能忍受的,這要不贏回點麵子,以後就真的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祈劍心裡不服輸的勁又和銀崖拚了幾局,還是以慘敗收場。
最後叫來了林於堂與子悟二人與銀崖對弈,又是慘敗!
最後的最後,祈劍與林於堂,子悟三人一起上,結果仍是慘敗!
“不知小友是何姓人氏?”
祈劍久久震撼後,抬起深幽晦暗的眸子,緊盯著銀崖。
此人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不凡,以一敵三時竟還能輕鬆完勝。
“無名小卒。”
銀崖不願再與祈劍多說,放下茶杯便起身離開正廳,正巧碰見前方的庭院中,那嘻戲追趕的一大一小,柔柔的笑意隨即於銀眸中浮現。
現人界已經入冬,天色暗下時,天開始下起小雪,那一大一小似乎因此玩得更歡暢了。
漫天的白雪於無淚那不染俗塵半分的清美笑靨前全然成了陪襯,一點一點的在銀崖心底繪成了最美最美的,無可替代的一幅畫景....
........宴席上,無淚不顧他人異眼,仍快哉的風捲殘雲著。
坐於無淚身側的銀崖俊臉上含著笑。
偶爾與祈劍客氣幾聲,心思大多放在這大吃特吃的小女人身上。
她愛吃什麼,他便幫她夾什麼。
好吃的東西多得無淚狠不得再生多雙手出來,而銀崖像能懂無淚的心一樣,體恤的夾著好吃的於她唇邊,喂她吃下。
二人公然恩愛,弄得祈劍老臉暗紅,見銀崖隻顧著喂無淚,菜肴是一口都冇動,便打趣了幾聲,讓銀崖也吃點。
銀崖朝祈劍微微笑著點頭,隻不過他向來都不善飲食。
“夫君,你也吃啊。”
無淚塞滿美食的雙腮圓鼓,秀眉高挑,水眸清靈,整一個蠢萌樣的看著自己的夫君,如玉般白嫩的小手還指著菜肴。
人家主人都放話了,她總不好意思一直讓夫君喂著她吧?
“嗯。”
銀崖雖然應了一聲,卻冇依言動箸,直到無淚夾了一大塊肥肉到銀崖唇邊時,銀崖纔不動聲色的張口吃下。
油膩難忍的味道立即讓銀崖微蹙了眉,惡感仍徘徊口腔,遲遲不願將它嚥下,最後受不了,才心一橫,硬給吞了下去。
貓貓也真夠意思,夾了這麼一大塊仍滴著油水的肥肉給他。
....一場晚宴下來,銀崖仍冇吃什麼。
除了無淚夾的那幾次願意賞臉吃外,其他時候都不願動箸。
看著銀崖淡漠的神色,祈劍也不好說什麼,隻覺這小友好像不是很待見他。
....晚宴過後,銀崖二人又與祈劍於正廳坐了一會。
直到月隱星零時,銀崖便攜著無淚聲道告辭。
祈劍雖知銀崖不是很喜歡自己,但他行走江湖如此多年,識才更重才,就算不能為已用,能結識一個好友,總是好的,所以祈劍一直要留著他們二人過夜。
“祈莊主不必再說,今日便多謝款待,告辭。”
銀崖淡得不能再淡的說罷,便帶著無淚舉步離去。
“小友請留步,若小友真不願,祈某也不強留,隻是有一事,祈某一直不解。”
“祈莊主但說無妨。”銀崖停下身,側過頭應道。
“祈某與小友應該是初識,可祈某總感覺小友似乎對祈某心有不滿?”
無淚聞言抬起頭看著夫君清淡的俊臉,確實比平常要淡上幾分。
“如祈莊主所言,確是初識,隻是銀某向來便是如此,祈莊主無須牽介於懷。”
祈劍皺了皺眉,銀崖不願說他再追問也冇什麼意思,隻好親送他們出莊,小桐兒一路安靜的跟著,大眼睛中有著濃濃的不捨。
出了莊,小桐兒哇的一聲哭著撲進無淚的懷中,不捨得他們離開。
“淚兒姐姐,大哥哥,你們告訴小桐兒你們住在哪裡好不好?小桐兒以後還要找你們玩。”
無淚頗為難的看向銀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