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崖伸手輕拂去小桐兒晶瑩的淚兒,溫和的說道。
“大哥哥與淚兒姐姐四處遊蕩,並無定所,待小桐兒長大了,大哥哥與淚兒姐姐再來看你,可好?”
“好,大哥哥說話要算話哦,小桐兒會一直在垂天山莊等著大哥哥和淚兒姐姐的。”
小桐兒雖不過兩歲,但驚人的懂事,令銀崖也難得的喜愛這孩子。
“嗯。”銀崖點頭。
“小桐兒也要乖乖的,不可以再亂跑了,要真不見了,以後淚兒姐姐和大哥哥回來就看不到你了。”無淚笑著叮囑著。
貓貓,你說這話心虛過嗎?銀崖不由於心裡輕笑。
“好!那淚兒姐姐和大哥哥也要平平安安的。”小桐兒跳了下來,回到祈劍身邊,用力的揮著手。
銀崖想了想,便蹲了下來,於廣袖中取出一根銀繩,親手係在小桐兒手腕上。
“這是什麼?”小桐兒大眼睛水晶明亮,歡喜的問著。
“以後小桐兒長大變得亭亭玉立了,要大哥哥與淚兒姐姐不認得你了,你便將這銀繩拿出來,大哥哥與淚兒姐姐便認得你了。”
銀崖站了起來,給她銀繩說是日後相認是假,保她平安是真。
“好!”小桐兒珍愛的捂住銀繩,她一定不會把它摘下來的,她要靠著它,等以後大哥哥和淚兒姐姐來找她!
銀崖二人又與祈劍和小桐兒說了幾句話,便真的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他們視線中,甚至是自此淡出了他們的生命。
但無論這天下發生了何變化,又經過了幾度春秋,當年不過兩歲的小桐兒從未忘過那清淡的大哥哥和親切淚兒姐姐。
捂著那根銀繩,滿心得等著....
........
走在人間野外的小道上,天仍下著茫茫小雪,路邊有溪水流竄的叮咚聲。
銀崖掃去落在無淚肩上的細雪,順手將她擁進懷中,幫她擋著寒冷的夜風。
“夫君,你討厭小桐兒的爹嗎?”
無淚的聲音輕輕,於漆黑靜寂的野外小路上,顯得十分突兀。
銀崖搖頭,還不至於討厭。
“祈劍年少時輕狂不羈,殺人無數,雖娶妻之後收斂了許多,也有做些善事,但仍洗不淨他罪惡的過錯,令人齒寒的是,他至今冇有悔改,不時還做著傷天害理之事,縱是為了穩固山莊,可如此草芥人命,讓為夫如何能對他和顏善色?”
祈劍是凡人,他做了多少孽,就會有多少報應,他的夫人會如此年輕便不在人世,可以說就是報應,人界的事,除了有妖魔為非作歹,仙神一般都不能過多的插手人界的事。
“看起來不像啊。”無淚低聲嘀咕。
銀崖但笑不語,溫熱的大掌握住她的冰涼小手,輕輕揉捏起來,暖和著她的手。
貓貓單純清澈的眸底,又怎能看破人心?她便這麼下去也無不好。
“夫君,我突然想起,我們的孩子有可能是女孩兒啊。”
今日的小桐兒便是女孩,她之前就想著要像夫君,倒冇想到會生女孩。
“嗯,生女孩也好。”隻要像她就行。
“生男孩小名叫小小崖,那女孩小名要叫什麼好?”
“小小貓。”銀崖眉眼間儘是柔笑。
“為什麼不叫小小淚?”
“你是為夫的貓貓,咱們的孩子,當然就是小小貓,有什麼不對嗎?”
“這麼說起來好像是冇什麼不對。”無淚點頭,果然是夫君懂得多。
“那夫君你覺得,我們孩子要叫什麼名字好啊?”
一定要很慎重慎重,經過千挑萬選才行。
銀崖手臂收縮,抱緊無淚輕柔的身子,沉呤了一會道。
“要是男孩,就叫月見,女孩就叫夕兒。”他的月見蘭與她的夕子花。
無淚水眸瑩光流動,輕輕點頭,決定夫君說取什麼,就取什麼。
“夜深了,回魔界吧?”
“好。”
........魔界
一回到魔界,銀崖便將離宮府恢複原狀,再耐心的勸著無淚回魔宮就寢,待無淚依言回了魔宮,銀崖纔敢進浴室淨身。
回了魔宮的無淚在回寢間的長廊上碰見了無情,無情俊臉上略顯疲憊,紫眸在見到無淚時閃過驚喜,大步跨了過來,抓住無淚的細肩,第一件事便是掀開她耳邊的秀髮,見耳後的保宮散仍在,這才安了心。
“你乾嘛呢。”
“淚兒,本王不阻止你跟銀崖來往,可是在他未迎娶你時,絕對不可以和他發生關係,知道嗎?”無情嚴肅的板著臉,紫眸前所未有的認真,口氣也極其淩厲懾人,而那藏於袖下的大掌緊緊攥著,心痛的就跟針紮刀割一樣。
天知道要他放棄淚兒,眼睜睜讓她跟銀崖在一起,有多艱難苦痛,可那時候淚兒義無反顧的選擇要跟銀崖在一起,並且奔回銀崖身邊時,他除了成全跟放下,還能怎樣?
死綁住她嗎?不說綁不綁得了,也不說淚兒日後會不會痛恨他,就說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麼用呢?
自從她認識銀崖後,便全身心的圍著他轉,他阻了不止一次,可哪一次她不是變得行屍走肉?看著她難過,他心裡又何嘗好受?
如果她跟了銀崖真的能開心幸福的話,其他的,包括自己的心,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有一點,他絕對不能忍受的,便是銀崖在未能迎娶淚兒前,與淚兒發生關係。
不管淚兒前世如何,今生今世她是魔界公主,就必須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再者,他可冇忘天界不允許情戀,在銀崖冇能過得了天界這關然後娶了淚兒前,他如何放心將淚兒交付給他?要淚兒將身子先給了他,到頭來銀崖卻冇能迎娶淚兒,那淚兒一個女孩子怎麼辦?縱是他不介意,淚兒呢?
所以,他們在一起可以,想發生關係,除非他死,否則誰都彆想欺負淚兒。
“什麼叫發生關係?”
無淚眨著清靈的水眸,好奇的看著突然繃著臉的無情。
無情好不容易醞釀的深沉疑重,被無淚這麼一問,頓時尷尬的僵凝住,表情十分滑稽。
“反正就是,他要脫你衣服,你不準他脫。”
無情俊臉染上紅暈,粗聲說完,甩袖走了。
不準夫君脫她的衣服?那她自己脫不就好了?無情真笨!
無淚聳聳肩,冇將無情的話放心上。
可經過無情這麼一說,她突然想極了夫君。
水眸骨碌碌的轉了轉,賤賤一笑後溜出了魔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