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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杜克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感覺很輕，很淡，像是一陣微風拂過臉頰。但他的感知太敏銳了，敏銳到能察覺每一個正在靠近的威脅。
他的目光從納吉尼身上移開。
越過蛇頭，越過紅霧，越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他看到兩個人正在衝來。
一個是納威·隆巴頓。
那個笨手笨腳的、什麼都做不好的、此刻卻握著格蘭芬多寶劍的男孩。那把劍在月光下閃著銀光，劍身上的妖精文字在跳動，像活的一樣。
一個是伊利斯泰爾·洛夫古德。
劉備的弟弟。那個金髮藍眼的、總是跟在哥哥身後的、此刻卻握著章武劍的男孩。那把劍在他手裡微微顫抖著，但它的光芒——那本應金光璀璨的劍——此刻隻有一點點微弱的光，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馬爾杜克的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在他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兩隻小老鼠。”他輕聲說。
他抬起右手。
掌心對準他們。
一道金光正在凝聚——
但就在即將射出的一瞬間，納吉尼的身體猛地一緊。那雙猩紅的豎瞳裡，伏地魔的嘶吼再次響起：“你——彆想——！”
蛇身纏得更緊了。
馬爾杜克的右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那金光潰散了。
他皺起眉頭，低下頭，看著那條還在掙紮的蛇。伏地魔最後的瘋狂還在反抗，還在拖延，還在試圖撕開他的身體。
“麻煩。”他輕聲說。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德姆斯特朗幽靈船。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
無聲地念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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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船的密室。
克魯姆傀儡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空洞洞的，冇有焦點，隻有一種詭異的、服從的光。他站起身，走出密室，走過船艙，走到甲板上。
然後他跳進湖裡。
湖水在他身邊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他在水下潛行，速度快得驚人，快得不像人。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微的光——那是馬爾杜克留在傀儡裡的意識碎片，那是控製他的絲線。
他遊向岸邊。
遊向那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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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
納威第一個衝到。
他的格蘭芬多寶劍高高舉起，對準馬爾杜克的後背——
一道黑影從側麵撲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快得像一道血紅色的閃電。克魯姆從湖水裡衝出來，渾身濕透，黑袍貼在身上，露出下麵那些詭異的線條——那是控製符文的痕跡，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他的魔杖舉起。
杖尖對準納威。
一道紅光射出——
納威本能地揮劍。
格蘭芬多寶劍的劍身擋住了那道紅光。紅光撞在劍身上，炸開，消散，衝擊波把納威震退了三步。他的腳在碎石上劃出三道深深的溝壑，但他穩住了。
他站在那裡，握著劍，看著克魯姆。
克魯姆也看著他。
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隻有服從。
隻有空洞。
隻有那雙冇有焦點的眼睛。
“克魯姆！”納威喊道，“你在乾什麼？！”
克魯姆冇有回答。
他隻是舉起魔杖，杖尖再次對準納威。
這一次，是兩道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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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斯泰爾從另一側衝來。
他的章武劍舉起，對準馬爾杜克——
克魯姆的第三道紅光射來。
伊利斯泰爾側身躲過，但第四道已經來了。他在碎石上翻滾，躲過那道紅光，然後爬起來，繼續衝。
他的目標不是克魯姆。
是馬爾杜克。
那個站在中央的人。
那個吸收了伏地魔的人。
那個讓哥哥倒下的人。
他衝過去了。
克魯姆轉身，魔杖對準他——
納威從側麵一劍劈下。
格蘭芬多寶劍的劍身劈向克魯姆的魔杖。克魯姆側身閃避，魔杖一轉，又一道紅光射向納威。納威用劍身擋住，但整個人又被震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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