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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吉尼的身體纏住馬爾杜克,翡翠綠的鱗片在冠冕的光芒中閃著幽暗的光。兩股黑暗力量還在僵持——納吉尼口中伏地魔的嘶吼與馬爾杜克壓抑的呻吟混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
“你——吞不掉——我——”納吉尼口中又傳出伏地魔破碎的聲音,那雙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馬爾杜克扭曲的臉。
馬爾杜克冇有回答。
他的雙手抵住蛇頭,指尖滲出血來——那是劉備刺的傷口,章武劍留下的傷,此刻正在對抗伏地魔最後殘存的意誌時崩裂得更深。
誰都冇有注意到。
碎石堆裡,一個身影正在慢慢爬起來。
納威·隆巴頓。
他的臉色還蒼白著,額頭上的冷汗在月光下閃著光——龐弗雷夫人的強效解咒藥水把他從石化的狀態裡拉了回來,但他的身體還不完全聽使喚。
他看著遠處那場僵持——馬爾杜克和納吉尼纏在一起,伏地魔的嘶吼從蛇口中傳出,那個十六歲的少年臉上滿是痛苦和瘋狂。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腳邊。
分院帽。
那頂破破爛爛的、打著補丁的、皺皺巴巴的帽子,就躺在他腳邊的碎石裡。它是怎麼從盧娜那裡掉出來的,他不知道。但它就在那裡,在月光下靜靜地躺著,像一個等待被拾起的舊物。
納威彎下腰。
他的手還在發抖,但他的動作很穩。他撿起分院帽,把它戴在頭上。
那一瞬間——
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那個聲音沙啞而古老,帶著千年的滄桑,又帶著某種隻有分院帽纔有的、詭異的平靜。
“隆巴頓家的孩子。”
“你的父母被貝拉特裡克斯用鑽心咒折磨到瘋。”
“你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笨手笨腳的、什麼都做不好的男孩。”
“但你知道,你體內有什麼嗎?”
納威的嘴唇動了動。
他不知道答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須做點什麼。
所有人都倒下了。
鄧布利多被鳳凰帶走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麥格教授躺在碎石堆裡,一動不動。
劉備倒在章武劍旁邊,那個兩千年的帝王,此刻像一尊破碎的雕像。
小天狼星靠在老橡樹下,昏迷不醒。
盧平單膝跪地,撐著一口氣,但他的魔杖在發抖,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昏迷,有的還在掙紮。
現在——
隻剩下他了。
納威·隆巴頓。
那個總是忘記口令的、總是炸掉坩堝的、總是被斯內普罵的、總是在最後一刻纔想起自己該做什麼的男孩。
分院帽的聲音繼續響著。
“你知道格蘭芬多寶劍嗎?”
納威的身體猛地一震。
格蘭芬多寶劍。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遺物。
隻有真正的格蘭芬多人才能從分院帽裡抽出它。
“你覺得自己配得上它嗎?”
納威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但我要試試。”
他把手伸進分院帽。
那一瞬間——
他的手碰到了什麼。
冰涼的。
堅硬的。
劍柄。
納威的心跳停了一瞬。
然後他握緊了它。
從分院帽裡拔出來。
劍身在月光下閃著銀光——那是妖精鍛造的金屬特有的光澤,那是隻有真正勇敢的人才能觸碰的光芒。劍柄上鑲嵌的紅寶石在月光下閃著微微的光,像兩顆燃燒的心臟。
格蘭芬多寶劍。
它在他手裡。
納威站起身。
他的腿還在發抖,他的手還在發抖,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站在那裡,握著那把劍,看著遠處那場僵持——馬爾杜克和納吉尼還在纏鬥,兩股黑暗力量還在碰撞,誰都冇有注意到這邊。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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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碎石堆裡。
伊利斯泰爾·洛夫古德跪在劉備身邊。
他的手按在哥哥的胸口,感覺到那微弱的起伏——還活著,還活著,哥哥還活著。他的眼眶紅了,但他冇有哭。他隻是跪在那裡,看著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看著那把掉在旁邊的章武劍。
劍身上的金光已經完全消失了。
隻剩下普通的金屬光澤。
它在月光下靜靜地躺著,像一把普通的、古老的、疲憊的劍。
伊利斯泰爾伸出手。
他握住劍柄。
那一瞬間——
他的手猛地一燙。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被抽走,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劍身湧進他的身體。那種感覺很怪,很輕,但又很重,像是一千年的重量突然壓在他肩上。
但他冇有鬆手。
他咬緊牙關,死死握著那把劍。
“哥哥……”他輕聲說,聲音發著抖,“你教過我……漢……”
他用力一拔。
章武劍被他從碎石裡拔了出來。
劍身在他手裡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奇怪的東西。像是在迴應他,又像是在確認他,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伊利斯泰爾站起身。
他的金髮在月光下閃著微微的光,他的藍眼睛很亮。他看著遠處那場僵持——馬爾杜克和納吉尼還在纏鬥,納威正握著格蘭芬多寶劍向那邊衝去。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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