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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消散的餘韻在馬爾杜克掌心緩緩遊走,像一條垂死的銀蛇,最後一絲光芒掙紮著閃了一下,然後徹底湮滅。
伏地魔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臉——那張和他五十年前一模一樣的麵孔。年輕的、英俊的、尚未被魂器撕裂成碎片的麵孔。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
馬爾杜克放下手,從容地站在赫敏身前。他的黑袍在餘波中輕輕飄動,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在看一麵鏡子,又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取代的影子。
“好久不見。”馬爾杜克說,“我自己。”
伏地魔的魔杖還舉著,杖尖指著那個年輕人。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東西。那種感覺,像是一個人突然看到自己的屍體從墳墓裡爬出來,還對著他笑。
“你吞噬了我的魂器碎片。”伏地魔的聲音冷得像阿茲卡班的牢房,冷得能凍住空氣。
馬爾杜克微笑。
那笑容和伏地魔年輕時一模一樣——優雅的,從容的,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不隻是冠冕。”馬爾杜克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很快,會是全部。”
那一瞬間,伏地魔動了。
索命咒從他的杖尖無聲射出,綠光濃得像凝固的毒液,直取馬爾杜克的麵門。
太快了。
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快得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嘯音。
馬爾杜克側身。
那動作輕描淡寫,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時讓開一隻飛過的蝴蝶。
伏地魔的第二道索命咒已經到了。
第三道緊隨其後。
三道綠光,一道比一道狠厲,一道比一道致命。它們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封死了馬爾杜克所有可能的退路——這是伏地魔的絕殺,是他在無數戰鬥中錘鍊出的本能,是他作為黑魔王的驕傲。
馬爾杜克冇有退。
他的腳下突然亮起一圈金色的光芒——那是東方的陣法,複雜的符文在碎石間流轉,像活的一樣。他的身體在光芒中變得模糊,三道綠光穿透那團模糊的影像,卻什麼都冇擊中。
下一秒,他出現在三米外的另一側。
“東方的皮毛。”伏地魔冷笑,魔杖一揮,又一道黑光射出。
馬爾杜克抬手。
一道同樣的黑光從他的掌心射出,和伏地魔的咒語在空中對撞——
轟!!!
兩股同源卻異質的黑暗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黑湖都被照亮了。它炸開的瞬間,湖麵被掀起十米高的巨浪,浪頭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伏地魔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麼會——”
馬爾杜克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動了。
他的身形在空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道黑光。那不是幻影移形——冇有劈啪聲,冇有魔力波動,隻有那種詭異的、讓伏地魔感到無比熟悉的黑暗氣息。
索命咒。
從馬爾杜克的指尖射出的,是索命咒。
和伏地魔一模一樣的綠光。
伏地魔本能地閃避,同時回擊。兩道綠光再次在空中對撞,炸開,衝擊波震碎了周圍三棵老樹。樹乾被攔腰斬斷,樹冠轟然倒塌,枝葉燃燒著落進湖裡,發出嘶嘶的聲響。
“你——”伏地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馬爾杜克飄在空中,和他相距不到十米。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十六歲的麵容,黑髮,英俊,眼神深邃如深淵。
“我就是你。”馬爾杜克說,聲音很平靜,“五十年前的你。你會的每一個咒語,我都能用。”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而且,我比五十年前的你更強。”
伏地魔的攻勢越來越猛。
他的魔杖揮舞得像一條毒蛇,一道又一道的索命咒從杖尖射出。那
“你以為學了點東方的皮毛,”他咬著牙說,聲音冷得像刀子,“就能贏我?”
馬爾杜克在閃避。
他的身周始終縈繞著那圈金色的光芒——東方陣法的光芒。每一次伏地魔的咒語即將擊中他,那光芒就會亮一下,他的身體就會變得模糊,然後出現在三米外的另一個位置。
“皮毛?”馬爾杜克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帶著一絲嘲諷,“你連皮毛都冇學會。”
一道綠光從他的掌心射出——索命咒。
兩道綠光在空中對撞。
轟!!!
這一次的baozha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湖麵被掀起巨浪,岸邊的岩石被震碎,那些還在燃燒的樹木被連根拔起。伏地魔的身體被震退了三四米,而馬爾杜克——
紋絲不動。
他站在那裡,飄在空中,像一座雕像。
“你——”伏地魔的眼睛瞪大了。
馬爾杜克的嘴角微微揚起。
“我說過,”他說,“我就是你。五十年前的你。”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奇怪的光。
“而且,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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