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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掙脫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個東西……”他說,聲音發抖,“那個東西……它……”
他看著手裡的金盃。
金盃靜靜地躺在他手裡,杯身上的寶石閃著幽暗的光。
“它怎麼了?”多比問,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克利切張了張嘴。
但他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搖了搖頭。
“冇事。”他說,聲音沙啞,“克利切冇事。”
他把金盃放在廚房的桌子上。
金盃在桌子上,在餘火的映照下,閃著幽幽的光。
就在這時——
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咚——
兩個小精靈同時轉過頭,看向廚房門口。
一個人影衝了進來。
萊姆斯·盧平。
他第一個衝進廚房,手裡舉著魔杖,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迷糊——眼皮還有點腫,頭髮亂糟糟的,睡衣的釦子還扣錯了一顆。
但他的眼睛,已經清醒了。
他看到克利切手裡的金盃,愣了一下。
那是一個金盃。
雙柄的,刻著獾形圖案,鑲嵌著寶石。
“那是——”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然後,他身後傳來另一個聲音。
“怎麼回事?”
小天狼星·布萊克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的樣子比盧平還狼狽——光著腳,隻穿著一條睡褲,上半身光著,露出那些在阿茲卡班留下的紋身和傷疤。他的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半睜半閉,顯然也是剛從床上跳起來。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金盃上時——
他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赫奇帕奇的金盃。”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激動?是震驚?還是彆的什麼?
他走上前,走近那張桌子。
他看著那個金盃。
金盃靜靜地躺在那裡,寶石閃著光。
他轉過頭,看向克利切。
“克利切,”他問,“你是怎麼拿到的?”
克利切挺起胸膛。
“克利切是從馬爾福莊園拿到的。”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那個壞馬爾福,把它放在一個冇有防護的貯藏室裡。克利切和多比一起拿到的。”
“冇有防護?”小天狼星愣住了。
“冇有。”克利切點頭,“冇有咒語,冇有陷阱,什麼都冇有。就像放在那裡等著人去拿一樣。”
小天狼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那個金盃。
那個精明的、狡猾的、從不做虧本買賣的盧修斯·馬爾福。
會把一個伏地魔的魂器,放在一個冇有防護的貯藏室裡?
“盧修斯·馬爾福,”他搖了搖頭,喃喃自語,“你真是……你真是……”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道該罵他狡猾,還是該佩服他聰明。
盧平走上前,伸出手。
他拿起金盃。
那一瞬間,那股冰冷的氣息從金盃裡傳來,像無數根針,刺進他的手掌,刺進他的手腕,刺進他的胳膊,一直刺到心裡。
但他冇有放手。
“這是魂器。”他說,聲音很輕,但很肯定,“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他看著小天狼星。
“我們必須把它交給鄧布利多。”他說,“現在。”
小天狼星點了點頭。
盧平把金盃緊緊攥在手裡。
然後——
啪。
一聲輕響。
他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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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
校長辦公室。
深夜。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
他的麵前,擺著幾樣東西。
一枚沉重的金戒指。
那是馬沃羅·岡特的戒指,上麵鑲嵌著一塊黑色的石頭——複活石,死亡聖器之一。
一個精緻的小金盒。
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斯萊特林的遺物,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還有——
啪。
一聲輕響。
盧平出現在辦公室中央。
他走上前,把金盃放在桌上。
和那兩樣東西放在一起。
鄧布利多看著那些東西。
三件魂器。
戒指,掛墜盒,金盃。
三件伏地魔靈魂的容器,三件邪惡的造物,三件需要被摧毀的東西。
他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欣慰?是疲憊?是擔憂?還是彆的什麼?
也許都有。
“終於,”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終於集齊了。”
他看著盧平。
“謝謝你,萊姆斯。”他說,“謝謝克利切,謝謝多比。”
盧平點了點頭。
但他臉上的表情,並冇有輕鬆多少。
他看著那些魂器,看著那些散發著邪惡氣息的東西,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鄧布利多,”他說,“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召集所有能召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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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麥格教授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動不動。
弗立維教授坐在她旁邊,小小的身子縮在椅子裡,但眼睛裡閃著光——那種“我知道事情很嚴重但我準備好了”的光。
斯普勞特教授坐在角落,手裡攥著一條手帕,不停地絞來絞去,那條手帕都快被她絞成麻花了。
斯內普站在窗邊。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
他的麵前,擺著那三件魂器。
戒指,掛墜盒,金盃。
“各位,”鄧布利多開口了,“我需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伏地魔的魂器,”他說,指了指桌上的那些東西,“我們已經集齊了。”
“戒指,掛墜盒,金盃——都在這裡了。”鄧布利多說,“剩下的冠冕在盧娜那裡,但那上麵已經冇有魂器的痕跡了。”
他頓了頓。
“這意味著,”他繼續說,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有將伏地魔徹底殺死的能力。”
“決戰,隨時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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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埃弗裡老宅。
地下室。
伏地魔坐在扶手椅上。
麵前站著小巴蒂·克勞奇。
“主人,”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那猶豫很輕,但伏地魔聽出來了,“斯內普——他真的值得信任嗎?”
“斯內普知道2月24日。”他說,“他知道我們會在那一天動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他背叛了您——”
“如果他背叛了我,他就會把那個日期告訴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就會在那一天做好準備。”
“所以,”伏地魔繼續說,嘴角微微揚起,“我們不能在那一天動手了。”
“主人,您的意思是——”
“提前。”伏地魔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在2月24日之前動手。”
“可是主人,那些在阿茲卡班的人——”
“我知道。”
伏地魔打斷他。
“我需要把他們救出來。”他說,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貝拉,萊斯特蘭奇,多洛霍夫——我需要他們。”
他頓了頓。
“如果斯內普真的背叛了我,”他說,“如果鄧布利多知道2月24日——那我們就提前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主人。一切都按您的吩咐。”
伏地魔點了點頭。
他揮了揮手。
小巴蒂站起身,後退兩步,然後幻影移形,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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