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寶閣------------------------------------------，是個改造過的四合院。，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應該是在寫字樓裡，有明亮的落地窗和開放式的工位。而這裡，青磚灰瓦，門口還蹲著兩隻石獅子。“蘇小姐？”，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是你！劉老師說你會來，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你好。”“我叫阿南，是藏寶閣的運營。”年輕人熱情地把她迎進去，“劉老師在後麵喝茶，我帶你去。”。，有假山和竹子，還有一口養了錦鯉的水缸。她看見走廊下坐著一個老人，正對著膝上型電腦皺眉。。“劉爺爺。”，推了推老花鏡，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後說：“瘦了。”，在他對麵坐下來。“藏寶閣現在人不多，”劉德厚倒了一杯茶遞給她，“算上我和阿南，一共就六個人。投資方隻出錢不管事，所以我們就按自己的節奏來。”“什麼樣的投資方？”
“一個姓顧的年輕人，搞科技的。他外公喜歡收藏，是我的老客戶，這些年捐了不少東西給博物館。”劉德厚說，“這院子也是他家的產業，免費給我們用。”
蘇墨染點點頭，冇有多問。
“說正事。”劉德厚把膝上型電腦轉過來給她看，“這是我們的App，做得還比較粗糙。現在每個月固定直播的修複師加上我一共三個，觀眾最多的時候也就五六百人。阿南說這點流量在網際網路上等於冇有。”
“劉老師，您彆總重複我的話。”阿南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蘇小姐，你願意來我們太高興了。說實話，我們這兒的修複師都是劉老師這樣的——我不是說您不好啊劉老師——但確實是年紀偏大，直播效果一般。年輕人不愛看。”
劉德厚瞪了他一眼，但冇反駁。
蘇墨染看了看App的介麵。很簡潔，首頁是一個個正在直播或即將直播的房間，標題都是“古畫修複進行中”“今晚修複一枚明代銅鏡”之類的。
“我可以不露臉嗎？”她問。
“可以。”阿南立刻說，“很多修複師都不露臉，隻露手和操作檯。這樣反而更專業。”
“打賞功能呢？”
“平台有虛擬禮物，最便宜的一塊錢，最貴的五百塊。觀眾打賞的禮物會折算成現金，平台抽一成作為運營費用，剩下的歸你。”阿南頓了頓，“不過說實話，我們現在觀眾少，打賞幾乎冇有。劉老師說你需要錢，所以……”
“所以主要是接修複的單子。”劉德厚接過話頭，“藏寶閣雖然流量不大，但在收藏圈已經有了一點名氣。我認識幾個藏家，手裡有需要修複的東西，價格好商量。”
蘇墨染點點頭。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錢。外婆的手術費用、住院費用、後續的藥費，每一項都壓在心頭。
至於網路上的那些聲音——她暫時不想管。
“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明天。”阿南說，“你今天先熟悉一下平台，明天晚上八點，黃金時段。我會在App裡發公告預熱。”
“預熱怎麼寫？”
阿南想了想：“‘神秘修複師首次開播，帶你見證失傳針法重現人間’，怎麼樣？”
蘇墨染失笑：“太誇張了。”
“不誇張。”一直沉默的劉德厚忽然開口，“墨染，你外婆教你的那些針法，現在會的人不超過五個。我說的是真的。”
蘇墨染愣住了。
“你外公在世的時候，最大的遺憾就是蘇繡的針法後繼無人。”劉德厚看著她，“他走之前跟我說，蘇家三代人，隻有墨染得了她外婆的真傳。如果這些手藝斷了，他閉不上眼。”
院子裡的錦鯉甩了一下尾巴，濺起細小的水花。
“你既然願意站出來，那就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老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重，“讓那些人看看，什麼是真的。”
蘇墨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琳達。
“墨染，你在哪？”琳達的聲音很急，“公司這邊被粉絲堵了，江瑤的經紀人剛給我打電話，說讓你公開道歉，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他們要起訴你誹謗。”
蘇墨染輕輕笑了一下。
“琳達姐，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公司旗下的藝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解約了。”蘇墨染的聲音很平靜，“合同本來也快到期了，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
“墨染——”
“我不是藝人，就不用道歉了。”
蘇墨染結束通話電話，抬起頭。
阿南一臉震驚地看著她。劉德厚端起茶杯，神色如常。
“這樣也好。”
蘇墨染把手機翻了個麵，螢幕朝下放在桌上，彷彿這樣就能把那個世界擋在外麵。
“劉爺爺，明天直播，我需要準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