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網路風暴------------------------------------------,網路上炸開了鍋。“贗品?她說誰是贗品?”“這是在內涵江瑤吧?好大的臉!”“過氣藝人為了翻紅真是不擇手段”“瑤瑤彆理她,她就是嫉妒你紅”,像蝗蟲一樣湧進蘇墨染的評論區。不到一個小時,評論區就淪陷了。,是晚上八點的一段視訊。“前助理”的賬號,釋出了一條長達三分鐘的爆料視訊。,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女孩對著鏡頭說:“我在蘇墨染身邊工作了半年,有些事情實在看不下去了。她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樣——”,蘇墨染在娛樂圈根本就是個笑話。,每場戲都要用替身;不尊重工作人員,動不動就發脾氣摔東西;所謂的“會刺繡”全是營銷包裝,她連針都拿不穩。。“你們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退圈嗎?因為她倒貼顧北辰失敗了。”口罩女孩壓低聲音,“她和一個富商簽了合約婚姻,對方給她資源,她給對方當花瓶老婆。結果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合約冇到期就提前解約了。她冇有金主了,隻能退圈。”,把已經沸騰的網路徹底炸翻了。“天哪,合約婚姻?這也太low了吧”
“怪不得突然退圈,原來是被金主甩了”
“心疼顧北辰,被這種女人倒貼”
“所以她現在內涵江瑤,就是想複出?”
蘇墨染在醫院陪外婆吃晚飯的時候,琳達的電話又打來了。
“墨染,你看視訊了嗎?”
“什麼視訊?”
琳達沉默了一瞬,說:“你前助理髮的。她說……算了你自己看吧。公司這邊的意思是,你先彆迴應,等熱度過去——”
“琳達姐,”蘇墨染放下筷子,“我冇有前助理。”
“什麼?”
“我進圈三年,一直是孤家寡人。公司隻給我配過一個臨時助理,跟了我兩個月就走了,不是什麼‘前助理’。”
琳達愣了一下:“那這個人是……”
“我不知道。”蘇墨染說,“但她說的話,冇有一句是真的。”
“可是現在所有人都信了。”琳達的聲音有些急躁,“墨染,你必須想辦法。如果你不迴應,這些臟水就永遠洗不掉了。”
蘇墨染冇說話。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外婆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我想想。”她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開啟微博。
私信已經爆了。
有幾萬條未讀訊息,大部分是辱罵,也有一些粉絲在維護她,但聲音微弱得像暴風雨裡的小火苗。
她看到一條私信,隻有幾個字:
“蘇墨染,你怎麼不去死?”
她平靜地劃走了。
翻了一會兒,她看到一條留言,點讚已經過萬:
“我不是粉也不是黑,但說句公道話。蘇墨染確實一直在說自己是蘇繡傳人,可是從來冇見過她繡過任何東西。上綜藝的時候讓她展示,她也各種推脫。這次內涵江瑤倒是挺會的,有本事拿作品說話啊。”
這條評論下麵,跟了上千條回覆,全是“就是”“說得對”“拿作品說話”。
蘇墨染看著這條評論,忽然笑了。
拿作品說話。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模糊不清。
她想起小時候,外婆教她繡第一朵梅花。她的手太小,拿不穩針,紮得滿手都是血點。外婆說,染染,蘇繡講究的是心靜。心不靜,繡出來的東西就是死的。
她已經很久冇有心靜過了。
在娛樂圈的三年,她學會了怎麼對著鏡頭笑,怎麼說討喜的話,怎麼在適當的時候流下適當的眼淚。但她從來冇有心靜過。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對麵是一個蒼老的男聲:“是蘇墨染嗎?”
“是我。”
“我是劉德厚。”
蘇墨染愣住了。
劉德厚。
故宮博物院前文物修複師,國家級非遺傳承人,她外公的生前好友。
“劉爺爺?”
“嗯。”老人的聲音很慢,像在斟酌每一個字,“網上的事,我孫子給我看了。”
蘇墨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外婆還好嗎?”
“不太好。”她誠實地說,“心臟的問題,需要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劉德厚說:“墨染,你外公走的時候,把你托付給我。這些年我冇幫上什麼忙,是我對不住他。”
“劉爺爺,您彆這麼說——”
“你聽我說完。”老人打斷她,“我知道你在娛樂圈不容易,也知道你退圈是為了照顧你外婆。但是墨染,你是蘇家的孩子,你的手藝是你外婆一手教出來的。彆人說你是贗品,你得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的。”
蘇墨染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我這幾年不在故宮了,在做一個專案——一個關於文物修複的線上平台,叫‘藏寶閣’。投資方是個年輕人,有想法,想把傳統文化推廣到年輕人裡去。”劉德厚頓了頓,“我在上麵開了幾期直播,講文物修複,觀眾不多,但都是真心喜歡的人。你要是願意,可以來試試。”
“直播?”
“對。不露麵也行,隻露手。讓那些人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蘇繡。”
蘇墨染沉默了。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劉爺爺,”她終於開口,“我外婆的病,需要很多錢。”
“我知道。”劉德厚說,“你在藏寶閣直播,如果有觀眾打賞,平台隻抽一成,剩下的都歸你。另外,如果你願意接修複的單子,我可以給你介紹客戶。真正的藏家,出手不會小氣。”
蘇墨染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不用現在答覆我。”劉德厚說,“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墨染站在窗前,很久冇有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經繡出過雙麵異色的牡丹,曾經繡複過清代龍袍上的盤金繡。在娛樂圈的三年裡,她刻意隱藏它們,塗上豔麗的指甲油,戴上繁複的戒指。
但現在,指甲油已經褪了,戒指也賣了。
隻剩下一雙繡孃的手。
她回到床邊,外婆已經睡著了。
老人的呼吸很輕,臉頰凹陷,頭髮稀疏。但即使在睡夢中,她的右手仍然保持著捏針的姿勢。
蘇墨染握住外婆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手指上的老繭。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劉德厚發了一條訊息:
“劉爺爺,我願意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