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閣大門外,沈磐與田安和米峰二人正鬥得激烈,沈磐以一敵二,漸落下風。
“這樣下去不行。”
沈淵眼神一厲,瞅準米峰一次發力過猛,下盤微浮的瞬間,扣動了扳機。
“嗖!”
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直奔米峰膝蓋後方。
米峰察覺危機,想要閃避已然不及,弩箭狠狠紮入他的腿彎。
“啊!”
米峰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動作瞬間停滯。
“好機會!”
沈磐怒吼,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銅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米峰的天靈蓋猛砸而下。
“米師弟!”
田安驚呼,想要救援卻被沈磐的棍風逼開。
“砰!”
如同西瓜碎裂般的悶響。
米峰的頭顱被這一棍生生砸碎,紅白之物四濺,當場斃命。
“師弟!”
田安眼見米峰慘死,雙眼瞬間赤紅,理智被無儘的憤怒吞噬。
“我殺了你!”
他不管不顧,體內氣血瘋狂燃燒,鐵拳之上隱隱泛起一絲血紅,速度與力量驟然提升,如同瘋虎般撲向沈磐。
沈磐剛剛全力一擊,新力未生,麵對田安這含怒的搏命一擊,竟被他一拳轟在了銅棍中段。
“鐺!”
一聲巨響,沈磐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齊眉銅棍竟脫手飛出。
“死!”
田安得勢不饒人,另一隻鐵拳緊隨其後,直轟沈磐麵門。
沈磐雖失兵器,卻毫無懼色,反而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性。
他咆哮一聲,不閃不避,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田安轟來的鐵拳。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沈磐被震得後退三步,手臂發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田安也是拳頭髮麻,心中駭然,這黑大個雖然冇啥內功修為,但肉身力量簡直變態。
“抓住他。”沈淵在一旁急聲大喊。
沈磐聞言,眼中凶光更盛,他乾脆放棄了格擋,憑藉著皮糙肉厚,硬生生用身體扛住田安後續幾記勢大力沉的鐵拳。
即使被打得鼻青臉腫,口噴鮮血,沈磐依舊卻如同附骨之蛆,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田安死死抱住。
“滾開。”
田安驚怒交加,奮力掙紮,肘擊、膝撞,瘋狂地落在沈磐身上。
但沈磐雙目赤紅,如同發狂的巨熊,雙臂如同鐵箍般越收越緊,任憑田安如何擊打,就是不鬆手。
“就是現在。”
沈淵眼神冰冷,手中臂弩再次抬起,瞄準了因被抱住而無法閃避的田安。
“嗖!嗖!”
兩支淬毒弩箭,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田安的雙眼!
“啊,我的眼睛!”
田安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雙眼瞬間變成兩個血窟窿,劇烈的疼痛和毒素的侵襲,讓他渾身力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沈磐感受到懷中的掙紮減弱,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賁張,雙臂爆發出最後的神力。
“哢嚓,哢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田安的肋骨、胸骨,乃至脊柱,竟被沈磐這蠻橫無比的擁抱,硬生生勒斷、擠壓。
他如同一個被擰壞的破布娃娃,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生機。
沈磐鬆開手,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浴血。
“快!上樓!”
沈淵顧不上喘息,一把拉起幾乎脫力的沈磐,“剛纔好像聽到二樓的打鬥聲。”
而此刻,雲裳閣二樓,已是險象環生。
丁淩憑藉著精湛的槍法,如同闖入羊群的猛虎,長槍如龍,點、刺、掃、紮,淩厲無比,連續挑殺了三名試圖阻攔他的暗衛,強行突破了外圍防線,殺入了二樓走廊。
就在他準備尋找楚雲裳所在房間時,一道嬌叱響起。
“看鏢!”
沈墨身影閃現,雙手連揚,三十六枚寒光閃閃的梅花鏢如同天女散花般,籠罩向丁淩全身要害。
丁淩冇料到還有如此淩厲的暗器高手,長槍舞動如輪,“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大部分梅花鏢被格擋開來,但仍有兩隻角度刁鑽的鏢射中了他的左臂和右腿。
“哼!”
丁淩悶哼一聲,動作微微一滯,拔出梅花鏢,傷口處傳來麻痹感,顯然鏢上淬了毒。
他怒視著攔在前方的沈墨和從側麵房間閃出,手持臂弩的沈幻。
“擋我者死。”
丁淩厲喝,長槍一抖,如同毒龍出洞,直刺沈墨心口。
他看出沈墨是暗器高手,近戰必然是弱點。
沈墨眼神決絕,她知道不能退,腰間軟劍如同靈蛇出鞘,劍光閃爍,迎向長槍。
她的劍法走的是輕靈詭異的路子,與丁淩剛猛霸道的槍法截然不同,一時間竟憑藉身法和劍招的奇特,勉強纏住了丁淩。
沈幻則在一旁不斷遊走,手中臂弩伺機而動,冷箭頻發,乾擾丁淩的攻勢。
然而,丁淩畢竟是戰場搏殺出來的高手,槍法老辣,力量強橫。
幾十招過後,沈墨內力不濟,劍招漸亂,軟劍被長槍震得幾乎脫手,險象環生。
“嗤啦!”
丁淩一槍劃破了沈墨的衣袖,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姐姐!”
沈幻驚呼,一箭射出,被丁淩回槍格開。
丁淩得勢不饒人,長槍如同狂風暴雨,眼看就要將沈墨徹底淹冇。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從樓梯口撲上。
正是解決了盧笛、柳慶毅,不顧肩傷趕來的沈冥。
他看也不看,手中連線著細絲的一柄短刃如同擁有生命般,劃破空氣,直射丁淩後心。
丁淩感受到背後惡風襲來,不得不回槍格擋。
“鐺!”
短刃被磕飛,但沈冥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剩下的一隻利爪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抓向丁淩的脖頸。
丁淩大驚,急忙後撤,長槍回防。
沈冥、沈墨、沈幻,三人瞬間合圍,將丁淩逼在了走廊角落。
雖然丁淩勇猛,但麵對配合默契、且個個身懷絕技的三人圍攻,再加上之前中的鏢毒開始發作,他頓時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敗象已露。
樓下的喊殺聲漸漸稀疏,玄天教此次夜襲的精銳,在暗衛和張家護衛的拚死抵抗下,已然損失慘重,殘餘者見幾位香主非死即傷,舵主又遲遲不出手,士氣崩潰,開始四散逃竄。
閣樓內,楚雲裳緊握著那瓶鶴頂紅,聽著門外激烈的打鬥聲和逐漸平息的廝殺,手心裡全是冷汗。
司琴守在房門前,神情緊繃。
屋頂,沈七夜捂住肋間的傷口,冷冷地望向諸葛明藏身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強敵,還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