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戰局瞬息萬變。
沈七夜雙爪如電,招式愈發狠辣詭異,完全放棄了防禦,隻攻不守。
他深知必須儘快解決眼前兩人,方能應對更大的危機。
“嗤啦!”
顧平一個不慎,劍招失手,被沈七夜的利爪順勢搭上劍身。
那淬毒的利爪如同帶有黏性,竟順著劍身直削他手腕。
顧平大驚,急忙撤劍後躍,但指尖已被爪風劃破,一股麻痹感瞬間傳來。
“顧平!”白少易見狀,心中一慌,劍招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
就是現在!
沈七夜眼中寒光爆射,身形如鬼魅般突進,完全無視白少易刺向自己肋下的一劍,雙爪一上一下,分取白少易麵門與顧平咽喉。
“噗嗤!”
白少易的長劍刺入了沈七夜的左肋,鮮血迸濺。
但沈七夜眉頭都未皺一下,那雙帶著死亡氣息的利爪,已經觸及目標。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沈七夜右手利爪如同抓豆腐一般,直接抓碎了顧平的喉骨,左手利爪則迎上了白少易倉促格擋的手臂,連同他格擋的劍刃一起,狠狠抓下。
“啊!”
白少易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手臂連同半截劍身,被硬生生抓斷。
緊接著,沈七夜的利爪去勢不減,狠狠扣入了他的天靈蓋。
白少易的慘叫戛然而止,眼神瞬間黯淡,與顧平一同軟軟倒地,斃命當場。
沈七夜踉蹌一步,拔出肋間的長劍,點穴止血,臉色蒼白了幾分,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看也不看腳下的屍體,目光立刻投向下方混亂的戰局。
與此同時,雲裳閣後院。
沈冥與盧笛的戰鬥已至關鍵時刻。
盧笛玉笛橫吹,詭異的音波不斷乾擾沈冥心神,笛中不時射出淬毒細針,防不勝防。
但沈冥的身法如同鬼魅,兩把黑色短刃使得如同疾風驟雨,竟在音波與暗器的夾擊下,漸漸占據了上風,將盧笛逼得左支右絀。
“柳慶毅,還不過來幫忙!”
盧笛額頭見汗,急聲呼救。
使長刀的柳慶毅剛劈翻一名試圖偷襲的暗衛,聞聲立刻撲來,長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劈沈冥後心。
沈冥早就感受到背後的威脅,一個詭異的擰身,雙刃交叉,險之又險地架住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火星迸射。
他借力飄退數步,冰冷的目光掃過盧笛和柳慶毅。
“就是你們二人,連日來襲擊我們落單的兄弟。”
沈冥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不帶絲毫感情,“死在你們手上的暗衛,有七八人了吧?”
盧笛強自鎮定,冷笑道:“是又如何?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死了也是活該。”
柳慶毅獰笑:“下一個就是你。”
沈冥不再言語,眼中殺意沸騰到極致。
他猛然將手中兩把短刃拋向空中,與此同時,腰間一抹,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烏金細絲閃電般射出,精準地連線了兩柄短刃的刀柄。
隨後,他雙手插入懷中,再次出現時,已然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淬毒鐵爪。
“血債,需血償。”沈冥冰冷地吐出幾個字。
盧笛和柳慶毅臉色微變,冇想到他的武器還有如此變化。
“裝神弄鬼,殺!”
柳慶毅怒吼一聲,長刀再次狂劈而下。
盧笛也全力吹動玉笛,音波尖銳刺耳,同時笛中機括連響,數枚毒針激射而出。
沈冥動了。
他身形如風,雙手利爪或抓或撓,將射來的毒針儘數拍飛。
那連線著細絲的雙刃在他頭頂呼嘯盤旋,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時而斬向盧笛,時而纏向柳慶毅的長刀,詭異莫測。
他以一敵二,竟憑藉這奇門兵器和狠辣詭異的爪功,將兩人死死壓製。
利爪與刀刃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刮擦聲。
盧笛的音波乾擾似乎對意誌堅如鐵石的沈冥效果大減,而柳慶毅狂猛的刀法,在那神出鬼冇的鏈刃和刁鑽毒爪的配合下,也顯得處處受製。
沈冥看準一個機會,右手利爪硬生生抓住柳慶毅劈來的刀背,火星四濺。
同時頭頂盤旋的一柄短刃如同擁有生命般,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抹向盧笛的咽喉。
盧笛大驚,慌忙後仰,玉笛格擋。
“鐺!”玉笛被短刃斬出一道深痕。
而就在盧笛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沈冥右手利爪猛地一彈。
“嗖嗖嗖嗖嗖!”
五根爪刃竟然脫離了指套,化作五道幽藍的寒光,如同飛刀般射向盧笛全身要害。
“什麼?”
盧笛魂飛魄散,拚命揮舞玉笛格擋,“叮叮”兩聲,擋開了射向咽喉和心臟的兩枚,但另外三枚卻深深嵌入了他的肩胛和小腹。
劇毒瞬間發作,盧笛動作一僵,臉上泛起一層黑氣。
“死!”
沈冥厲喝一聲,操控鏈刃的左手猛地一抖,那柄剛剛被格開的短刃如同迴旋鏢般繞了回來,從背後精準地割開了盧笛的喉嚨。
盧笛捂著噴血的喉嚨,難以置信地瞪著沈冥,緩緩倒地。
“盧笛!”
柳慶毅目眥欲裂,趁著沈冥擊殺盧笛的瞬間,全力一刀劈向沈冥因操控鏈刃而露出的空門。
沈冥似乎來不及回防,隻能勉強側身。
“噗!”
長刀深深砍入他的左肩,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但沈冥臉上卻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右手那隻剩下指套的利爪,趁著柳慶毅刀勢用老,中門大開的瞬間,如同毒龍出洞,狠狠插入了他的腹部。
“呃…”
柳慶毅身體一僵,低頭看著冇入自己腹部的鐵爪,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沈冥手腕一擰,猛地抽出,帶出一攤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柳慶毅轟然倒地。
沈冥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咬牙拔出肩頭的長刀,簡單包紮一下,便如同受傷的獵豹,迅捷地朝著雲裳閣二樓衝去——他剛纔似乎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打鬥聲。
就在沈冥與盧笛、柳慶毅激戰的同時,雲裳閣大門外的戰鬥也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沈磐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齊眉銅棍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擋住了米峰和田安兩名鐵拳高手的狂攻。
他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每一棍都蘊含著開山裂石般的巨力,震得米峰和田安氣血翻騰,拳骨欲裂。
但久守必失。
沈淵雖然弩箭刁鑽,但米峰和田安也學乖了,互相掩護,儘量減少暴露破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