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成功剿滅黑虎寨後,將幾名經過“調教”且願意指證張清辭與黑虎寨勾結的土匪俘虜交予史昀。
史昀對這一結果極為滿意,連聲稱讚陸恒辦事得力。
周崇易更是興奮,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足以對張家發起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史昀與周崇易於驛館內密謀下一步行動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翌日清晨,陸恒尚在宅院中與沈七夜、何元商議後續,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與嗬斥。
沈磐警惕地探看,隨即臉色一變回報:“公子,不好了!外麵來了大批官差,為首的是知府趙大人。”
陸恒眉頭一皺,心念電轉,瞬間明白了緣由。
他迅速對沈七夜低語:“約束所有人,不得妄動;沈淵,你立刻從後門潛出,速去驛館稟報史大人。”
“是!”沈淵毫不遲疑,瘦小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屋後。
陸恒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靜地開啟院門。
門外,杭州知府趙端一臉肅殺,身後跟著數十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捕快。
“陸恒。”
趙端厲聲喝道,“有人舉報你私蓄武裝,藏匿軍國重器,本府現在依法將你緝拿歸案,拿下!”
幾名衙役上前就要鎖拿陸恒。
院內的沈磐、沈七夜等人瞬間肌肉繃緊,手按上了兵刃,氣氛劍拔弩張。
陸恒抬手製止了手下,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主動伸出雙手:“趙大人何必動怒,既然是依法辦事,陸某跟你走一趟便是;隻是希望大人查明真相,還陸某一個清白。”
他這般配合,反倒讓趙端有些意外。
陸恒被押至府衙,趙端當即升堂。
他並未給陸恒用刑,而是直接質問:“陸恒,你宅院中搜出的軍弩、火銃從何而來?私藏此等軍械,等同謀逆,你可知罪?”
陸恒尚未回答,堂外便傳來一聲通報:“欽差史大人到!通判周大人到!”
隻見史昀麵色陰沉,在周崇易的陪同下,大步走入公堂,甚至連基本的客套都省了,直接質問道:“趙大人,不知陸判官所犯何罪,勞你如此興師動眾,親自拿人?”
趙端見史昀來得如此之快,心知必是陸恒派人報信,麵上仍強自鎮定:“史大人,下官接到密報,陸恒私藏軍弩、火銃,此乃重罪!下官身為杭州父母官,豈能坐視不理?”
“私藏?”
史昀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朗聲道,“趙大人看清楚了,此乃陛下聖旨,授老夫全權處理江南事宜,必要時可調動地方資源,以靖地方!陸判官所用之一應軍械,皆是奉老夫之命,為剿滅危害地方的黑虎寨土匪所為,何來私藏一說?”
周崇易立刻在一旁幫腔,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趙大人,陸判官領取軍弩、火銃,皆有我衙門記錄及相關堪合為證,程式完備,合乎規製,趙大人不同青紅皂白便拿人,是否太過草率了?”
趙端看著那捲聖旨,又看看周崇易拿出的文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隻能強壓下怒火,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原來是下官失察了,既然有史大人手令,自然是合規合法。”
他揮揮手,示意衙役給陸恒解開鎖鏈。
陸恒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趙端拱拱手,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多謝趙大人明察,晚輩日後行事,定當更加小心,絕不會讓大人再抓到任何把柄。”
趙端隻能冷哼一聲,拂袖退堂。
史昀帶著陸恒和周崇易,徑直離開了府衙,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馬車。
車廂內,史昀的臉色並不好看,趙端此舉,無異於公然挑釁。
陸恒適時地表現出驚魂未定和後怕,苦笑道:“史大人,經此一事,趙端一派怕是恨我入骨了,晚輩在杭州,已是步步荊棘,還請大人早日下定決心,拔除這顆釘子,否則晚輩隻怕夜長夢多啊!”
周崇易也連連點頭:“是啊,大人,趙端今日敢直接拿陸判官開刀,明日就敢對我們不利,不能再等了!”
史昀眼中寒光閃爍,今日趙端的舉動,徹底激怒了他,也讓他下定了決心,“放心,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回到驛館書房,史昀不再猶豫。
趙端的公然挑釁,意味著雙方的矛盾已徹底公開化,再無轉圜餘地。
“不能再等了!”
史昀斬釘截鐵,“崇易,陸恒,你們二人立刻將所有罪證整理齊全,人證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最多兩日,兩日後,老夫便要先行拿下張家,以此為突破口,再一舉除掉趙端。”
周崇易與陸恒齊聲應諾。
陸恒眼中精光閃過,趁機提議:“大人,既然要動張家,何不再加一把火?那匪首柳青鸞與張清辭關係匪淺,乃是坐實張家勾結土匪的關鍵人證,雖說她未必肯開口,但隻要將她控製在手,便是鐵證;晚輩建議,請周大人立刻帶人,以搜捕黑虎寨餘孽之名,突襲張府,抓捕柳青鸞,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史昀略一沉吟,覺得此計甚妙,既能進一步施壓張家,也能防止柳青鸞這條大魚逃脫,當即點頭:“好!崇易,你立刻去辦,持我手令,調集可靠人手,包圍張府,搜捕柳青鸞。”
“下官遵命!”周崇易精神大振,立刻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張府聽雪閣。
夏蟬身影如風,閃入閣內,臉色凝重地稟報:“小姐,剛得到確切訊息,黑虎寨被陸恒。帶人剿了,羅威大哥戰死,何元先生被俘,寨子冇了!”
“什麼?”
一旁的柳青鸞聞言,如遭雷擊,手中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她雙目瞬間赤紅,一股淩厲的殺意沖天而起,“陸恒,我必殺你!”
她轉身就要衝出去尋仇。
“站住!”
張清辭冷喝一聲,鳳眸中同樣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陸恒此舉,完全違背了他們之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冷靜分析道:“青鸞,不可衝動,陸恒突然對黑虎寨下手,必有緣由。”
“此事透著古怪。”
她沉吟片刻,果斷道:“我要立刻見他一麵,夏蟬,備車,去紅袖坊雲裳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