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
楚奕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目光在韓祿驚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盯本侯做什麼?”
語氣聽不出情緒,卻讓韓祿抖得更厲害了。
“家主說近日京中風聲鶴唳,不太平,唯恐有不長眼的賊人對侯爺不利,這才命小人帶幾個機靈的,暗中護著侯爺的安危……”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護著?”
楚奕唇邊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寒刺骨的弧度。
“韓府尹倒真是熱心腸。”
他不再理會地上抖作一團的韓家探子,轉向燕小六:
“還有別的尾巴麼?”
燕小六目光銳利如刀,掃點頭道:“回侯爺,遠處巷口陰影裡還貓著兩撥人。”
“一撥像是陳家的,另一撥沒露出痕跡。”
楚奕負手而立,沉吟片刻。夜
“韓家這幾人,打斷一條腿,扔回韓府門口。”
“告訴韓府尹,本侯的安危,自有聖上掛心,不勞他費神。”
“是!”燕小六應道。
“那陳氏和其他暗處的……”
“讓他們盯著吧。”
楚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漠然。
他抬步走向內室,在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前,腳步微微一頓。
“本侯倒要看看,這滿京城裏,究竟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窺視,又能從本侯這兒,看出什麼‘花樣’來。”
“還有,讓莊明去查這個‘秦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狗東西,也敢在上京城這塊地界上,如此明目張膽地放肆了?”
“是,侯爺!”
燕小六抱拳躬身,聲音斬釘截鐵。
等楚奕返回溫泉池邊時,腳步不由得一頓,身形在氤氳的水汽邊緣凝住。
蕭隱若已經端坐於輪椅之中。
她一頭鴉羽般的青絲帶著未乾的濕意,鬆散地披垂在肩後,幾縷濕發柔順地貼在她白皙的頸側。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下頜微收,已然恢復了平日那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冷肅模樣。
不過,有兩處細節,無聲地泄露了方纔溫泉浸潤的痕跡。
一是她的臉頰與小巧的耳廓,在水汽與熱意的暈染下,透出如初春桃花般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粉暈,在如冰似雪的冷白膚色上格外醒目。
二是,那從墨色裙裾下悄然探出,輕輕擱置在輪椅木質踏板上的雙足。
那是一雙堪稱精雕細琢的玉足。
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即斷,勾勒出優美的線條。
足弓的弧度流暢而精緻,如精心燒製的上等白瓷。
此刻,被溫泉水長久浸泡的肌膚,此刻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細膩白皙,宛如極品羊脂美玉。
楚奕深邃的目光,在那雙赤足上停留了比尋常更長的一瞬。
他眸底的顏色驟然轉濃,像化不開的濃墨,隨即,一抹玩味的、帶著野性的笑意在他唇邊緩緩揚起。
“指揮使,這就泡完了?時辰還早得很呢,藥效怕還沒浸透筋骨吧?”
蕭隱若微微側過臉,避開了他那如有實質的目光。
她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平穩語調,但那聲音卻因為周遭未散的熱意和方剛才片刻鬆懈帶來的餘韻,少了些平日的鋒銳冰冷,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
“差不多了,本官還有公務堆積如山,亟待處理。”
她迅速轉移了話題,語氣帶上公事公辦的冷硬。
“哪家的人?查清了麼?”
楚奕自然洞悉她刻意避開這曖昧氛圍的小動作。
他並不急於逼迫,隻是順著她的話答道,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晰。
“回指揮使,卑職細察痕跡,覺得十有**是魏王殿下養在陰溝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們的手筆。”
“魏王?”
蕭隱若口中冷冷吐出這兩個字,彷彿淬了寒冰。
她猛地轉回頭,那雙原本因水汽而顯得氤氳的鳳眸瞬間銳利如刀,眼底凝結起深寒的霜雪。
“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沒讓他吃夠苦頭,這般急著自尋死路……”
她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
“也好,本官正愁近日案頭太過乾淨,少了些磨刀的石頭。”
“好了,推本官出去。”
楚奕卻並未依言而動。
他非但沒有去握推手,反而猛地俯下身。
雙臂一展,兩隻大手撐在了輪椅的木質扶手上,身體前傾,瞬間便將蕭隱若困在了自己寬闊的胸膛與堅硬的椅背之間。
此時,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膚散發的微熱。
“卑職,若是不願意呢?”
蕭隱若的身體驟然一僵,像被無形的絲線瞬間勒緊。
她猛地扭過頭,水光未褪的鳳眸直直地瞪向他,瞳孔中清晰地映著近在咫尺的楚奕的臉龐。
那目光銳利依舊,卻因為距離的過近和對方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而染上了一絲被逼到角落的微亂。
“你敢?”
她的聲音繃緊,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顫。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嘿嘿……”
楚奕低低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是羽毛搔刮在心尖。
他的目光極具壓迫感地掃過她強作鎮定卻微微蹙起的柳眉,掃過她因羞惱和緊張而愈發緋紅的臉頰。
最後,帶著毫不掩飾的意圖,沉沉地落在了她那緊抿而顯露出倔強弧線、色澤如熟透櫻桃般嫣紅的唇瓣上。
剎那間。
空氣中無形的張力被拉扯到了極致!
一種令人心慌意亂、幾乎窒息的曖昧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瘋狂滋生、瀰漫。
蕭隱若放在墨色錦緞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死死地攥住了光滑冰涼的衣料。
她似乎想厲聲嗬斥,想以指揮使的雷霆之威迫使他退開。
可在這個剩下兩人呼吸與心跳的空間裏,在他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壓迫感的凝視下……
那些冰冷的、命令的字眼,竟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艱難地堵在唇齒之間,難以出口。
她隻能用那雙蘊著水光與怒火的鳳眸,死死地瞪著他,胸膛也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而微微急促地一起一伏。
時間彷彿凝固了數息。
就在那緊繃的弦即將斷裂之際,
楚奕忽然毫無預兆地直起了挺拔的身軀,如潮水瞬間退離海岸。
他利落地退開一步,臉上那抹令人心悸的侵略性笑容如雲霧般消散無蹤,瞬間換上了一個堪稱溫和笑容。
“好了,不鬧指揮使了。”
他從容地繞到輪椅後方,大手握住了推手,聲音已然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沉穩。
“指揮使,我們這就出去。”
“地上寒氣重,你這雙赤足,還是儘快穿上鞋襪為好。”
“若是受了寒氣,卑職……可就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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