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談畢,書房內一時陷入了沉寂。
楚奕的目光越過書案上散落的卷宗,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下。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方纔議事的清冷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藏於冷靜之下的期待:
“指揮使,現在……能站起來了嗎?”
蕭隱若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修剪整齊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堅硬的紫檀木紋路裡。
她緩緩抬起眼簾,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沉靜的鼓勵,像磐石般穩固可靠,也隱隱透著一股不容她退縮的堅持。
她抿緊了色澤偏淡的唇瓣,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
那雙曾執掌生殺、此刻卻因用力而骨節泛白的手,穩穩撐住輪椅堅實的扶手,緩緩地將力量灌注下去。
這一次,起身的動作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順暢。
儘管左腿在承力時仍能看出細微的滯澀與微微的顫抖,膝蓋處繃緊的線條泄露了那份吃力。
但她確確實實,穩穩地站直了身體,徹底脫離了輪椅的支撐!
陽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輪廓,身形雖顯單薄,卻透著不屈的韌勁。
楚奕眼中瞬間閃過一道亮如寒星的光芒,緊抿的唇角向上牽動了一絲弧度。
蕭隱若自己心中也如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湧起巨大的波瀾,但那張清冷如霜雪的麵上,卻隻餘下慣常的平靜與專註。
她試著挪動腳步。
一步,踏在地磚上,發出輕微而堅定的聲響。
兩步……
她向著幾步之外的楚奕,緩慢地邁進。
腳步依舊有些深淺不一,右腿略顯拖遝,身形在移動中帶著不可避免的輕微搖晃,如風中初綻的柔韌新竹。
但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落足有聲。
她看著自己和楚奕之間不斷縮短的距離,彷彿那是她拚盡全力也要跨越的鴻溝。
眼底深處那抹沉寂已久的光芒越來越亮,彷彿冰層下驟然湧動的熾熱岩漿——
那是一種衝破經年禁錮、重獲某種生命自由的、難以言喻的驚喜與激動。
終於,她走到了他麵前。
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心神激蕩,氣血翻湧。
或許是因為腿部力量尚未完全恢復平衡,左膝內側猛地一軟——
就在她停下腳步的剎那,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微微一傾!
楚奕自然地伸出了手臂,輕輕一帶,便將那一具帶著細微顫慄的嬌軀,攬入了自己堅實溫熱的懷中。
溫香軟玉猝不及防地撞了滿懷。
蕭隱若低低驚呼一聲,帶著一絲慌亂。
纖細柔軟的雙手幾乎是本能地猛然抵在他胸前,掌心之下,是他衣衫下結實滾燙的肌理。
隔著上好的錦緞衣料,一股蓬勃的力量感和沉穩有力的心跳清晰地傳遞過來,震得她手心發麻。
羞惱瞬間湧上心頭,
她剛想發力推開這大膽的懷抱,
頭頂卻已傳來了楚奕帶著明顯笑意的低沉嗓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指揮使大人這是……投懷送抱?”
那語調慵懶,分明帶了戲謔與調笑。
“放肆!”
蕭隱若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耳根迅速蔓延至整個臉頰,燒得她心慌意亂。
她強自鎮定,用最慣常的冰冷刺骨的語調厲聲嗬斥。
“鬆開本官!”
試圖用昔日的威儀,掩蓋此刻的窘迫。
楚奕非但沒鬆,環在她纖細腰肢後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堅實的小臂肌肉線條清晰地緊繃著。
這一收攏,瞬間將兩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空隙徹底消除。
她柔軟的身軀,幾乎嚴密地貼合著他剛硬的胸膛線條。
他低下頭,兩人距離極近。
額頭幾乎要抵上她光潔的前額,灼熱的目光如實質的鎖鏈,牢牢鎖住她那雙強裝鎮定、眸光冷冽,卻已在深處漾起慌亂水光的眼眸。
呼吸交纏,空氣中瀰漫著危險而曖昧的氣息。
“屬下若是不放呢?”
他聲音壓得更低,喉間滾動,帶著某種近乎耳語的、慵懶又危險的曖昧。
“指揮使如今,可罰不了我了。”
“你……”
蕭隱若被他這無賴又大膽到極點的言行噎住,心跳如密集的鼓點,重重擂在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想動用積威,釋放那令人膽寒的威壓。
可週身被他強大而溫熱的氣息緊密包裹著,那強烈而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如無形的絲網,層層包裹,攪得她心緒紛亂如麻。
她想奮力掙脫,但那箍住她腰身和臂膀的手臂,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會弄疼她,卻也如同銅澆鐵鑄般,讓她難以輕易脫身。
她動彈不得,如同落入蛛網的蝶。
“楚奕,你別得寸進尺!”
蕭隱若貝齒緊咬下唇,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試圖找回一絲上位者的主動權。
可惜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徹底泄露了她的底氣不足和無措。
“得寸進尺?”
楚奕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她緊貼的身體上。
他環在她背後的那隻大手,指尖若有似無地在她脊背上輕輕劃過。
隔著層層衣物,那緩慢而帶點挑逗意味的輕撫,依舊帶起一陣細微難耐的戰慄電流,瞬間竄遍她的四肢百骸。
“指揮使方纔朝我走來的樣子……”
他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她小巧的耳垂,那柔軟的耳垂肉眼可見地迅速染上緋紅。
“目光灼灼,步履堅定,可沒想過要走到一半就‘止步’。”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隱若,你能走過來,我很高興。”
這一聲低沉繾綣、飽含深情的“隱若”,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擊潰了蕭隱若本就搖搖欲墜、勉力支撐的心防堤壩。
她身體驟然一僵,如被點中了穴道。
所有強撐的冰冷外殼和斥責的話語,全都硬生生堵在了喉間,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記憶中從未有人膽敢如此親昵地喚過她的名諱,更從未有人敢在這樣近到呼吸相聞的距離,
用如此……溫柔又霸道得不容拒絕的語氣對她說話。
她感到雙頰滾燙得如被火焰炙烤,呼吸變得急促而不暢,平日裏殺伐決斷、運籌帷幄、舌燦蓮花的頭腦此刻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灼熱的體溫,他滾燙的呼吸,他堅實有力的環抱,還有那一聲直叩心扉的隱若——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她從未體驗過、也全然無力招架的情感牢籠,沉重而甜蜜地將她牢牢困住。
“你……你滾……”
最終,耗盡所有力氣,她也隻能從被咬得嫣紅的唇縫間擠出這兩個虛弱的字眼。
聲音卻軟糯得毫無往日的半分威懾力,更像是一種被逼至牆角、無可奈何又帶著一絲羞怯的嗔惱。
抵在他胸前的手,也失去了推拒的力量,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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