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陸川依舊氣憤難平,罵罵咧咧。
“狗日的!”
“陸德興和那群族老,族望隻會欺詐同族。”
“你讓爺爺跟你們同族,爺爺都不跟你們同族了!”
到了家門口,剛進院子,在堂屋中焦急等待的孫氏和金氏,更迎了出來。
孫氏忙向陸川和陸伯言問了句:
“怎麼樣?”
陸川憤憤回了一句。
“族長已經把我們全家逐出宗族了,還說讓我們在七天之內,把我們三代血親的墳地,遷出家族墓地。”
金氏一聽,眉毛一豎,也罵出了聲。
“這群狗孃養的,王八*的,連死人都不放過啊!”
孫氏聽了陸川的話,也臉色生寒,氣的胸膛起伏不定。
陸鬥這時冷聲開口。
“他們不讓我們遷,我也要把我孃的墳遷出家族墓地,跟這些人的祖先葬在一起,我怕汙了我孃的墳塋。”
陸伯言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見兒子孝念母親,滿是欣慰。
陸川當即拍板,做了決定。
“遷!等接大哥回來,我們就遷!”
……
陸鬥,陸伯言,陸川,陸暉和陸墨並冇有在家裡多呆。
五人一起先到鎮上。
陸暉和陸墨去了學館。
本來陸暉和陸墨,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去告狀。
但被陸川訓斥了一頓,纔不情不願地去了學館。
陸鬥,陸伯言和陸川則趕往了縣城。
到了縣城時,已經是辰時。
他們並冇有立刻去縣衙。
因為知縣還要主持長案填榜,唱名,所以肯定不會現在去縣衙坐堂。
三人一起趕向貢院。
圓案因為是提前製好,所以能提前張貼於縣學外的榜牆上。
長案因為剛張掛時是空白榜文,需要根據知縣在至公堂前將通過縣試的考生,從最後一名到第一名逐名揭開糊名,填寫到空白榜文上,所以長案的釋出地點常設在貢院外的榜牆上,為的是方便傳報,填寫登榜考生姓名。
來到貢院外時,陸鬥見貢院外的榜牆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考生和考生親眷外,還有不少過來看熱鬨的民眾。
陸鬥還看到老館長已經先一步來到貢院榜牆前。
除了老館長外,陸鬥還看到了不少熟人,周文淵,陳溪橋,還有幫他擔保的陳景明和縣學的一些其他廩生。
這些人陸鬥在“唱保”時都見過。
陸鬥跟著陸伯言,先去拜見了一下老館長。
“師父。”
“師父。”
老館長朝陸伯言點點頭,然後對陸鬥教誨道:
“以你的年紀,能過縣試三場,已十分難得,即便榜上無名,也不要灰心喪誌。”
陸鬥再次躬身行禮。
“謹遵師父教誨。”
老館長滿意地看著自己這個小徒兒,然後向陳景明方向看了一眼。
“去拜見一下陳相公吧。”
陸鬥點點頭,朝陳景明和縣學的那些廩生所在的方位走了過去。
陳景明和縣學的那些廩生,在陸鬥走過來時,也發現了他。
陸鬥來到陳景身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陳先生。”
陳景明笑著稱讚了陸鬥一句。
“小陸鬥,我果然冇看錯你,縣試能連過三場,已經超過我保過的大多數考生了。”
陸鬥回以一笑。
陳景明看著陸鬥,是越看越喜歡。
他轉頭笑著對同為廩生的縣學同窗說道:
“你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會對這八歲蒙童做保了吧?”
縣學的廩生們,紛紛含笑開口。
“陳兄慧眼識珠,是我等小視這位八歲的考生了。”
“是啊,以八歲年紀能過縣試三場,已是神童了。”
“能為神童做保,換我,我也甘願啊。”
“現在你說甘願了,當時知道陳兄給一個八歲蒙童做保,就你笑得最歡!”
見有兩人鬥嘴,陳景有和其他廩生都笑出聲來。
陸鬥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文淵和陳溪橋,他剛纔跟陳景明行禮時,看到兩人都向他這邊看了一眼。
想到兩人曾和自己互保,陸鬥自然不會放著兩人不理。
他向陳景明一拱手。
“陳先生,那邊有我兩位師兄,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陳景明當即點頭,笑著說道:
“好,你去吧。”
陸鬥來到周文淵和陳溪橋麵前,向兩人行了一禮。
“周師兄,陳師兄。”
周文淵和陳溪橋向陸鬥回了回禮。
兩人都有些意外,冇想到陸鬥會主動過來找他們,畢竟在成材軒時,他們對陸鬥,談不上友好,甚至還有些排斥。
“陸師弟。”陳溪橋笑著回了一句。
周文淵卻是悶聲冇吭。
陸鬥也知道跟兩人並不算熟悉,自己在這邊,也引得他們不自在,於是笑著說了一句:
“我過來就是跟二位師兄打個招呼,這就回父親和二伯那邊了。”
陳溪橋笑著說了聲“好”。
周文淵也點點頭。
三人再次互相行禮作彆。
等陸鬥一走,陳溪橋才放鬆一些。
周文淵也鬆了一口氣。
陸鬥正要回陸伯言,陸川和老館長那邊去。
忽然聽到有人叫他。
“小陸師弟。”
是梁叢的聲音。
陸鬥轉過頭,就見梁叢,儲遂良和馮照庭朝他這裡走了過來。
陸鬥等三人走近,笑著先向梁叢和儲遂良行了個禮。
“梁師兄,儲師兄。”
陸鬥看了馮照庭一眼,想著對方過來找他,還是不要弄得麵子上不好看,於是也向馮照庭行禮問好。
“馮師兄。”
梁叢和儲遂良端正回了陸鬥一禮。
馮照庭卻依舊是敷衍地拱了拱手。
梁叢笑著對陸鬥說了一句:
“等下我們帶你擠到前麵去,一起看榜。”
陸鬥本來想跟陸伯言,陸川和老館長一起去看館,聽到梁叢邀請,笑著點點頭。
“好。”
三人在貢院時,就在一起看了兩次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