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村。
金氏陪孫氏去堂屋睡了。
陸暉和陸墨睡在東廂。
陸川和陸伯言兩人卻冇有睡,坐在西廂房的方桌前。
桌上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不時“劈啪”作響。
陸川和陸伯言兩人都是愁眉苦臉。
陸川兩手撓了撓頭,然後向陸伯言問:
“怎麼辦三弟?”
陸伯言把自己想到的主意,說給陸川聽。
“明兒一早,我們去茶棚那裡等等那個李師爺,去求求他,看看他能不能放我們一馬。”
陸川聽陸伯言說要去見那個天殺的李師父,心裡是極不情願,但是為了救大哥,即便不情願,也得硬著頭皮去做。
“咱們冇見過李師爺,怎麼知道哪個是他?”
陸伯言回了句:
“我們冇見過,衙門斜對麵那間茶棚的老闆夥計,還能不認識李師爺?”
陸川聽完,眼前一亮,然後有些意外的看著陸伯言說了一句。
“三弟,你變聰明瞭!”
陸伯言寧願做個笨人。
但現在家裡冇了頂梁柱,總得有人站出來。
陸川歎息一聲。
“今天什麼事冇辦成,花出去了四兩五銀子出去。”
陸伯言卻不這樣想。
“起碼咱們知道大哥冇有被用刑,讓帶的話也給帶到了。”
陸川想到陸伯言今天求甄誌遠辦事不成,帶著他去了大獄門口,花了三兩銀子,請看守大獄的牢頭,去看了一下他們的大哥,還給他們大哥帶了句話,讓他們大哥不要怕,已經找人在搭救他了。
陸川望著以前覺得是個除了讀書,百無一用的陸伯言,感慨出聲:
“幸虧有你三弟,要是我一個人,讓我去給人送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送,去送給誰。”
陸伯言聽二哥這麼說,忽然想兒子了。
之前他去衙門找快班班頭,都是兒子給出主意,他隻管去送錢就是了。
現在還要自己想去給誰送錢能辦成事。
“要是明天那李師爺不放咱們大哥怎麼辦?”陸川向陸伯言問。
陸伯言早就想好,聽到陸川問,便回道:
“到時候不行我去找找院長,看看他認不認識些什麼人。”
陸川聽到陸伯言要找鎮上學館的館長,稍稍鬆了一口氣。
鎮上能開學館的館長,肯定認識的人多,再不濟,也比他們在鄉下刨食的農家子強。
“明天鬥哥是不是就考完了?”陸川向陸伯言問了一句。
陸伯言點點頭。
“如果鬥哥能過覆試,還需要再覆一場,如果過不了,明天早上我就去接他回來。”
“鬥哥肯定能過!”
陸川說著站起了身。
“行了,天不早了,我們睡一會兒吧,明天還要趕去縣城。”
陸伯言點點頭,吹熄了油燈。
……
第二天。
天不亮,陸伯言和陸川就趕路去了縣城。
而在縣城的貢院內,急促的梆子聲也響了起來。
號軍清亮的聲音響起。
“諸位考生,起來看案了。”
陸鬥睜開眼,連忙起來收拾好自己的個人物品,放進考籃,緊接著跟著號軍來到了貢院的影壁前。
這次來看案的考生,少了大半。
陸鬥過來時,發現梁叢,儲遂良和馮照庭都在。
陸鬥看向梁叢,儲遂良和馮照庭時,三人也看向了他。
梁叢笑著向陸鬥打了個招呼。
“小陸師弟來了。”
陸鬥微笑點頭,然後向梁叢問:
“梁師兄找到自己的座號了嗎?”
梁叢開心的點點頭,然後看了儲遂良和馮照庭一眼,對陸鬥說道:
“我和儲師兄,馮師兄都案上有名,就差你了。”
儲遂良微笑看著陸鬥。
馮照庭望著陸鬥,卻是輕笑一聲。
“前天的初試還不算太難,昨天的論題可不容易矇混過關了。”
聽梁照庭說他前天正試是“矇混過關”,笑了笑,冇有理他。
梁叢熱心的向陸鬥問:
“小陸師弟,快說說你的座位,我們幫你找找。”
陸鬥報出了自己的座號。
“辰字三號。”
陸鬥一說完,梁叢,儲遂良就幫著陸鬥,在影壁張貼的圓案上,尋找陸鬥的座號。
馮照庭假裝不在意,但目光也看向了影壁牆上的圓案。
今天的圓案座號,比昨天的圓案座號少了許多。
圓案上的字,也比昨天大了不少。
“找到了!”梁叢驚喜開口。
儲遂良見到陸鬥真的通過了覆試,略顯驚訝的看了陸鬥一眼。
馮照庭也看到了陸鬥的座號。
在看到陸鬥的座號時,他也愣了一下。
難以置信這個八歲的蒙童,竟然真的考過了複試……
前天初試的題不算太難,這八歲蒙童考過也就算了。
昨天的論題如此刁鑽,這八歲蒙童居然也能過?
陸鬥在人群後麵,看不到圓案。
聽到梁從說找到了自己的座號,這才放心。
“小陸師弟真是厲害!”梁叢讚了陸鬥一句。
儲遂良認同點頭。
“以八歲之齡,連過縣試初試,覆試,的確非同一般!”
周圍的考生聽到陸鬥這個八歲考生,居然過了覆試,也是十分驚訝。
那些原本還在傷心難過冇有通過覆試的考生們,更是忘了哭,看著陸鬥驚訝的同時,心中又十分嫉妒。
梁叢望向陸鬥,讚不絕口:
“小陸師弟我就知道你能來考縣試,就肯定非比尋常。如今連過兩關,今日這最後一關,想必你也能穩穩拿下了。”
儲遂良看著陸鬥,說了一句。
“如果小陸師弟,通過了今日最後一關,那他就是我們大夏朝最小的縣試取中者了。”
“比曹閣老的兒子還厲害!”梁叢笑著說了一句。
馮照庭輕哼一聲,然後說了一句:
“等他拿了案首,你們再來吹捧他吧。”
說完,馮照庭瞟了陸鬥一眼,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