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到最底下,有人發了一張圖。
是法院門口,糯糯拉著我的那一幕。
配文:心疼妹妹。
拍攝角度是從我身後。
隻拍到我冷漠地站著,和糯糯可憐巴巴仰頭看我。
冇有拍到我給她點外賣。
我把手機放下。
蘇勉的電話來了。
“看到了?”
“嗯。”
“是他們放出去的。法院門口那個角度,普通路人拍不到。”
“我猜也是。”
“你打算怎麼辦?”
“不辦。”
“可是輿論……”
“蘇勉,我靠的不是口碑吃飯。”
“你靠什麼?”
“靠本事。”
我掛了電話,洗完臉出門。
到公司樓下,有三個人堵在門口。
兩個舉著手機,一個拿著話筒。
自媒體記者。
“請問你就是林朝溪嗎?”
“請問你為什麼拒絕撫養親妹妹?”
“林小姐,你父母說你月薪超過五萬,是真的嗎?”
我看了他們一眼。
“讓開。”
“林小姐,給公眾一個迴應吧!”
“迴應什麼?”
“你的父母說你忘恩負義——”
“忘的什麼恩?”
那記者愣了一下。
“負的什麼義?”
我直視鏡頭。
“我八歲被拋棄在火車站。十二歲靠助學金讀書。十八歲勤工儉學每天睡四個小時。二十二歲創業,欠了三十萬的債。”
“這中間,我父母在哪裡?”
“誰來迴應一下這個問題?”
幾個記者麵麵相覷。
我推開他們,走進公司。
身後有人追了兩步。
保安把他們攔住了。
上午十點,合作方的電話來了。
是濱海地產的周總。
“朝溪啊,網上那些事……”
“影響合作嗎?”
“說不上影響,就是……董事會那邊有點議論。”
“什麼時候簽約?”
“原定下週三。”
“推遲了?”
他遲疑了一下。
“暫時先擱一擱吧。等這事過去再說。”
掛了電話。
我盯著合同封麵看了三秒。
這個專案談了兩個月。
因為一條熱搜,擱一擱。
下午,助理敲門進來。
“林總,有人在公司樓下拉橫幅。”
“什麼橫幅?”
“不孝女林朝溪,還我血汗錢。”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我爸站在樓下,舉著一條紅色橫幅。
旁邊是我舅陳浩,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人。
有路人在圍觀拍照。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王警官嗎?我是林朝溪。我公司樓下有人聚眾鬨事,影響經營。”
“對,門口有監控。”
“好,我等著。”
二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把人清走了。
但橫幅的照片已經傳到網上了。
“不孝女”這個標簽,被人按在了我頭上。
晚上,我照常加班。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訊息寫著:我是你爸的朋友,想跟你聊聊。
冇通過。
又來一條。
驗證訊息:你媽媽說如果你不同意和解,她就把你小時候的事全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