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讓她永遠閉嘴，狗咬狗！！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三秒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隻有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回蕩。
陳瑤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抖得厲害，從手指尖抖到肩膀，從膝蓋抖到腰背。
她的背靠著牆，想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她的目光從張小雅臉上移到黃毛臉上，又從黃毛臉上移到平頭臉上。
她的“好朋友”。
三個人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熟悉又陌生。
“小雅……你們……你們不會……”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她的手伸出去，像是在抓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推開什麼東西。
張小雅蹲下來，看著她，笑了。
那個笑容，溫柔得像天使。
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眼睛裡甚至帶著一點溫柔的光。
和平時她們一起逛街、一起吃飯時的笑一模一樣。
“瑤瑤，你別怪我們。”
聲音也是溫柔的，輕輕的，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要怪，就怪你自己。”
溫柔的語氣沒有變，但話的內容已經開始變味了。
“誰讓你得罪了林神呢？”
笑容還在，溫柔還在，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
陳瑤的眼睛瞪得老大。
眼眶撐到了極限，眼白上的血絲清晰可見。
她的嘴張著，嘴唇在抖，喉嚨裡發出一種嘶啞的氣音。
“小雅！我們是朋友！你不能——”
“朋友？”
張小雅站起來，笑容消失了。
消失得很快，像是被人從臉上抹掉了一樣。
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臉上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下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和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你以為我真把你當朋友？”
她的聲音變得很平，沒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寫好的判決書。
“你每次跟我在一起，都炫耀你買了什麼新衣服、新包包。”
她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平淡。
“你每次看見我穿得比你好看，就酸溜溜地說‘這衣服不適合你’。”
又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還是沒有變化。
“你每次考試考得比我好，就假裝安慰我‘下次加油’。”
三根手指豎在那裡，像三根釘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踩我。”
她說完了。
手放下來，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陳瑤。
陳瑤張著嘴，說不出話。
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幾個不成音的氣聲，然後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黃毛走過來，搓了搓手。
手掌搓得很快，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迫不及待地做某件事。
“別廢話了。林神說了，辦得越漂亮，獎勵越豐厚。”
他站在張小雅旁邊，歪著頭看著地上的陳瑤，
目光裡沒有憐憫，沒有猶豫，隻有一種急不可耐的興奮。
“怎麼纔算漂亮？”
平頭推了推眼鏡，眼鏡在鼻樑上往上推了半寸，然後又滑下來。
鏡片後麵的眼睛眯了一下，閃過一道冷光。
“讓她永遠閉嘴。”
陳瑤尖叫起來。
“不——！”
聲音尖銳，刺耳，在密閉的房間裡來回撞擊，震得人耳膜發疼。
但沒人聽她的。
門關著。
隔音很差。
走廊裡，林風和蘇婉能聽見裡麵的聲音。
尖叫聲。
一聲接一聲，尖銳的，嘶啞的，從高亢到低沉，從清晰到模糊。
求饒聲。
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
“不要”“求求你們”“小雅我們是朋友”，
一句話被哭聲切成碎片。
哭喊聲。
已經聽不清在喊什麼了，隻有一種持續不斷的、高亢的、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然後是一聲悶響。
沉悶的，結實的，像是重物砸在肉上的聲音。
然後是更多的悶響。
一聲接一聲，中間夾雜著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還有急促的喘息聲。
然後是安靜。
徹底的安靜。
沒有尖叫，沒有哭喊，沒有悶響。什麼聲音都沒有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蘇婉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她沒有出聲，嘴唇緊抿著，隻有肩膀在微微地、持續地發抖。
林風說過，這世道，仁慈隻會成為負罪，甚至會害死自己與最親近的人。
林風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背靠著走廊的牆壁，臉上的表情很淡，像是在等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結束。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不重，但很穩。
蘇婉靠在他肩上，無聲地哭。
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袖，她的身體靠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十分鐘後，門開了。
張小雅先出來。
她的衣服上濺了血，血跡從領口一直延伸到衣擺，深色的，濕潤的，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但她毫不在意，沒有低頭看一眼，也沒有用手去遮。
她的臉上帶著笑，殷勤的笑。
嘴角咧開，眼睛彎起來，下巴微微擡起，像一隻完成了任務的狗在等待主人的誇獎。
“林神，辦好了。”
聲音輕快，帶著一種邀功的甜膩。
黃毛第二個出來，也笑著。
笑得更直接，更粗獷，嘴巴咧到最大，露出兩排牙齒。
“乾淨利落。”
他說了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幹完活之後的爽快。
平頭最後一個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
刀身上沾滿了血，順著刀刃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用兩根手指捏著刀柄，
舉在身前，像是在展示一件完成的作品。
“林神，您看，我們辦得還行吧？”
他的語氣很恭敬，甚至帶著一點謙卑。
眼鏡後麵的眼睛微微眯著，笑容堆在臉上，擠出了幾道褶子。
林風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三個人的頭頂，看向房間裡。
陳瑤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身體以一個不自然的姿勢歪在地上，臉側向一邊，眼睛半睜著，什麼也沒看。
血從她身下漫出來，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緩緩擴散，
顏色從深紅慢慢變成暗紅。
復活光芒沒有亮起。
她的復活次數，
用完了。
林風收回目光，看向麵前的三人。
三個人站得筆直，腰桿挺得綳直，腳後跟併攏，像是在接受檢閱。
臉上堆滿笑容，殷勤的、討好的、迫不及待的笑容。
“林神，那個妖王獎勵……”
黃毛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剋製不住的急切。
“您說的，辦得漂亮就給……”
平頭接上，語氣恭敬，但眼睛已經盯住了林風的手。
林風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顆珠子。
拳頭大小，通體暗青色，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光暈時明時暗，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珠子內部隱約能看到一隻狼形的黑影，蜷縮著，偶爾動一下尾巴。
妖王珠。
裡麵封著一隻妖王級的鐵背蒼狼。
這是他昨晚讓孫悟空在附近抓的。
孫悟空翻了三座山，
纔在一條山穀裡找到這隻鐵背蒼狼。
抓回來，封進珠子裡。
現實世界也會誕生妖王，隻是相對少而已，而且現在世界異化，
所有動物都發生了妖化，妖獸隨處可見。
三個人看見那顆珠子，眼睛都直了。
張小雅的眼睛瞪得最大，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嘴巴微張，呼吸變得急促。
黃毛的眼珠子跟著珠子轉，喉結上下滾動，嚥了一口口水。平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珠子上。
“妖王……真的是妖王……”
張小雅的聲音在發抖，尾音上揚，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顫音。
“林神威武！”
黃毛的聲音大而響亮，在走廊裡回蕩。
“謝謝林神！謝謝林神！”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林風把珠子放在手心裡，看了看他們。
目光從張小雅臉上移到黃毛臉上，又從黃毛臉上移到平頭臉上，不緊不慢。
“你們幾個，分了吧。”
他把珠子扔給張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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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暗青色的光芒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張小雅接住珠子，雙手發抖。
她的手指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怕珠子會從手裡飛走一樣。
她的眼睛盯著珠子，瞳孔裡映著珠子流轉的光，亮得嚇人。
“謝謝林神！謝謝林神！”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林風沒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牽起蘇婉的手。蘇婉的手冰涼，手指微微蜷縮著，被他握住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牽著她往走廊另一頭走。
孫悟空和鐵扇公主跟在後麵。
孫悟空雙手插在袖子裡，麵無表情，路過三個人身邊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
鐵扇公主低著頭，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三個人站在原地，目送他們消失在樓梯口。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聽不見了。
樓道裡安靜下來。
.....
林風走了。
樓道裡安靜下來。
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日光燈的白光把走廊照得慘白。
牆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隻張開的手掌。
地上散落著幾個煙頭，牆角堆著一些灰塵和碎屑。
三個人站在原地，誰都沒有動。
張小雅握著那顆妖王珠，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興奮。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珠子，指甲嵌進掌心，但她感覺不到疼。
妖王。
鐵背蒼狼。
妖王級。
有了它，她就能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
有了它，她就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有了它，她就能——
“小雅。”
黃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小雅轉過身，看見黃毛和平頭正看著她。
兩個人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殷勤的笑。不再是點頭哈腰的討好。不是了。
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
貪婪。
**裸的貪婪。
黃毛的眼睛裡是直接的熱切，像一頭餓了幾天的狼看見了肉。
平頭的目光藏在鏡片後麵，冷靜，剋製，但同樣貪婪，甚至比黃毛更深，更沉。
“小雅，那顆珠子……”
黃毛舔了舔嘴唇，舌頭從嘴唇左邊舔到右邊，動作緩慢而刻意，
“你是不是應該分給我們？”
聲音很平，但平底下壓著東西。
一種隨時會翻出來的、帶著攻擊性的東西。
張小雅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背撞上了走廊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林神說了，分。我會分的。等回去——”
“等什麼？”
平頭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穩，踩在地上沒有聲音。
他的眼睛盯著張小雅的臉，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手，又從她的手移回她的眼睛。
“現在就分。”
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怎麼分？”張小雅的聲音開始發抖，尾音發顫，
“一顆珠子，三個人，怎麼分？”
三個人沉默了三秒。
三秒鐘，樓道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電流聲。
黃毛忽然笑了。
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擴散到整張臉。
不是剛才那種討好的笑，是一種殘忍的、帶著殺氣的笑。
“這還不簡單？”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誰有本事，誰拿。”
話音剛落，他朝張小雅撲了過去。
身體前傾，雙臂張開，像一隻撲食的野獸。
張小雅尖叫一聲，往後躲。
她的身體貼著牆壁往旁邊閃，但黃毛的手已經抓住了那顆珠子。
他的手指扣在珠子上，指甲嵌進張小雅的手指縫裡，用力往外掰。
“給我！”
“不——！”
張小雅死死抓著珠子不放。
她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珠子上，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黃毛一拳打在她臉上。
拳頭砸在顴骨上，發出一聲悶響。
張小雅的頭猛地偏向一邊，身體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
鼻血從鼻孔裡湧出來，順著嘴唇往下淌，滴在地上。
珠子從她手裡滾出去，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滾到走廊盡頭才停下來，靠著牆根緩緩旋轉。
平頭衝過去撿。
他跑得很快，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他彎下腰，手指快要碰到珠子的時候——
黃毛追上去，一腳踹在他後背上。
腳掌結結實實地踩在脊椎上，發出一聲悶響。
平頭整個人往前撲出去，臉朝下摔在地上，鼻子撞在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他的眼鏡飛出去，摔在牆上，鏡片碎了一片。
珠子又滾了出去，滾到樓梯口，在台階邊緣晃了晃，停住了。
三個人在走廊裡扭打成一團。
拳打腳踢，扯頭髮，摳眼睛，咬耳朵。
黃毛騎在平頭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
張小雅從後麵揪住黃毛的頭髮，使勁往後拽，黃毛的頭被拽得往後仰，脖子上青筋暴起。平
頭趁這個機會，一口咬住黃毛的小腿，
黃毛慘叫一聲，鬆開拳頭去掰平頭的嘴。
什麼招式都用上了。
沒有人留手。
沒有人喊停。
沒有人還記得，他們昨天還是“最好的朋友”。
十分鐘後。
走廊裡安靜了。
黃毛躺在地上，滿臉是血，一動不動。
平頭趴在樓梯口，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呼吸。
張小雅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握著那顆妖王珠。
她渾身是血，有黃毛的，有平頭的，也有她自己的。
她的左眼腫得睜不開，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頭髮被扯掉了一大把。
但她活著。
她贏了。
“我的……是我的……”
她看著手裡的妖王珠，笑了。
那笑容，猙獰得像惡鬼。
“妖王……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她顫顫巍巍地開啟妖王珠。
金光湧出。
鐵背蒼狼的虛影從珠子裡浮現，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一隻三米多長的巨狼，渾身鐵灰色的毛髮如鋼針，眼睛是血紅色的，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妖王。
鐵背蒼狼。
張小雅看著它，笑了。
“你……你是我的了……”
她伸出手，要去觸碰它。
鐵背蒼狼低下頭，看著她。
血紅色的眼睛裡，沒有臣服，沒有溫順。
隻有飢餓。
它張開嘴——
一口咬掉了張小雅的頭。
鮮血噴湧。
張小雅的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
鐵背蒼狼低下頭，開始進食。
嚼骨頭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
很脆。
很響。
.....
樓下，林風站在居民樓門口。
他聽見了樓上的慘叫聲、打鬥聲、撕咬聲。
他沒有回頭。
蘇婉也聽見了。
她擡起頭，看著林風。
“林風……他們……”
“別想了。”
林風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蘇婉低下頭，不再說話。
孫悟空跟在後麵，回頭看了一眼樓上，撇撇嘴。
“俺老孫就說，這些人比妖怪還狠。”
鐵扇公主輕搖芭蕉扇，淡淡道。
“妖怪吃人，是為了活。人吃人，是為了貪。”
“不一樣。”
孫悟空撓撓頭。
“有啥不一樣？不都是吃？”
鐵扇公主看了他一眼。
“妖怪吃飽了就不吃了。人？吃飽了還想吃更多。”
孫悟空想了想，點點頭。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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