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林風，你配叫龍國第一人嗎？
雙叉嶺副本入口外。
霧氣從山嶺深處漫出來，貼著地麵滾動，像一層灰色的水。
入口處是一道豎直的光幕，淡金色，微微晃動，映出附近數百張玩家的臉。
數百玩家站在光幕前，三三兩兩散落在碎石與枯草之間。
有人抱著胳膊，有人蹲在地上，有人不停切換站姿。
所有人都盯著同一個方向——林風與蘇婉等人進入副本的方向。
沉默。
數百人站在光幕外，
沒有人動，沒有人出聲。
一個玩家舉著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離光幕不到半米，
但沒有繼續往前伸。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過了三秒，慢慢放下。
三秒的沉默。
然後，
有人開啟了論壇。
論壇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
首頁的帖子列表開始瘋狂重新整理，
每秒跳出一整頁新帖，
標題一個比一個長，一個比一個刺眼。
伺服器響應速度驟降，頁麵載入轉起了圈，
有人連續重新整理了五次才刷出來。
帖子點選數以萬為單位跳動，回複數在幾秒內從零跳到三位數。
第一個引爆的帖子標題很直白——
【憑什麼不讓我們進？】
發帖人的ID是一串數字，
帖子的正文隻有一段話，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就在雙叉嶺入口，親眼看見林風帶著蘇婉進去了。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兒等著，他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蘇婉都能帶，憑什麼不帶我們？我們不是龍國人嗎？他不是龍國第一人嗎？這就是龍國第一人的擔當？”
帖子發出三十秒，回復破百。
第一條回復：“頂！”第二條：“說得好！”
第三條：
“我也在現場，氣得手抖。”
後麵的回復開始密集堆疊，每一條都在重複同一個意思。
一分鐘，回復破千。
樓層在螢幕上飛速增加，
新回復不斷把帖子頂到首頁最上方。
有人貼出了入口處的截圖，
光幕前空空蕩蕩，
林風已經不在畫麵裡。
有人在回復裡打了一連串問號，
有人隻發了兩個字：“嗬嗬。”
三分鐘，回復破萬。
回復的內容開始分化，但情緒高度統一——
“就是！自私！隻顧自己女人！”
“我們這麼多人等著他帶，他倒好，自己進去了！”
“蘇婉算什麼東西？不就是長得好看嗎？”
“我要是有妖聖，我肯定帶大家一起過！這纔是龍國人該做的事！”
“林風，你配叫龍國第一人嗎？”
憤怒、嫉妒、不甘、怨恨。
所有負麵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每一句回復都是一次發洩，每一個點贊都是一次站隊。
這些情緒從數百個玩家的胸口湧出，匯聚到論壇上，
化作滔天巨浪，朝光幕後麵那個已經消失的人湧去。
第二個帖子迅速跟進，標題更加刺眼——
【林風，你配叫龍國第一人嗎？】
發帖人的ID帶有公會字首，是某個中型公會的成員。
帖子洋洋灑灑數千字，分段清晰，
每一條都標了序號，像是經過精心準備的控訴狀。
帖子列舉了林風的“罪狀”：
“第一，全球第一又怎樣？自私自利，不顧同胞死活。你一個人再強，能強過千軍萬馬？你一個人過關，能救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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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蘇婉都能帶，憑什麼不帶我們？蘇婉什麼水平？靠著林風才收了鐵扇公主。她能進，我們為什麼不能進？”
“第三，我們叫你林神，是看得起你。可你呢？你把我們當什麼？當空氣？當垃圾？”
“第四，龍國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龍盟成立，你不加入；戰神殿招人，你不理睬；鳳閣、龍宮，你看都不看一眼。你眼裡還有龍國嗎？還有同胞嗎？”
“第五，你捫心自問，如果沒有我們這些普通玩家的支援，你算什麼？你一個人能打完八十一難嗎？”
帖子的最後一行字單獨成段：“林風，你讓我們太失望了。”
這個帖子迅速被頂到首頁第一。
跟帖數字跳過一萬，跳過五萬，突破十萬。
每重新整理一次，回複數就往上跳幾百。
點贊最多的一條回復是：“說得好！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配叫林神！”
第二條：“全球第一又怎樣？人品不行，什麼都不是。”
第三條：“虧我們還叫他林神，看錯人了。”
第四條：“蘇婉都能帶，我們這些大老爺們還不如一個女人？”
第五條：“林風，滾出來道歉！”
這些回復被反覆引用、轉發、截圖，
擴散到論壇的每一個角落。
首頁的帖子標題開始變得更具攻擊性——
“林風滾出龍國”
“全球第一？全球第一垃圾”
“有妖聖了不起？”
——每一個帖子下麵都跟著成百上千條回復，內容大同小異。
但在一片罵聲中，
也有少數人站出來替林風說話。
一個ID叫“路人甲”的玩家發帖——
【人家憑什麼帶你們？欠你們的？】
帖子不長，但每個字都很硬：
“我就想問問，林風欠你們什麼了？他收服妖聖，是他自己爬的山；他殺妖神，是他自己打的怪；他修為高，是他自己練的。你們做了什麼？你們在論壇上喊幾聲‘林神牛逼’，他就欠你們一條命了？
蘇婉是他的人，他帶自己女人進去，天經地義。你們是他什麼人？他憑什麼帶你們？
有本事自己打，別在這兒酸。沒本事就閉嘴，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個帖子發出來，瞬間被罵了上千條。
回復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林風走狗！”
“收了多少錢？洗地洗成這樣？”
“你是不是林風的小號？”
“滾出論壇！”
....
每一條回復都帶著敵意，
沒有人討論帖子裡的邏輯，
所有人都在攻擊發帖人本人。
“路人甲”的註冊資訊被人翻出來，
IP地址所屬城市被掛在回復裡，
有人聲稱要線下找他。
他的過往發帖記錄被逐條截圖、分析、嘲諷。
評論區的汙言穢語堆了幾十頁，
每翻一頁都是新的攻擊。
“路人甲”在帖子下麵發了最後一條回復：
“行，你們繼續罵。等你們死的時候，看林風會不會救你們。”
然後他刪了帖，ID從論壇上消失。
帖子頁麵變成“該內容已被刪除”，隻留下一片空白。
其他幾個替林風說話的人也遭到了同樣的待遇。
有人發帖剛發出就被罵到刪帖，有人在回復裡替林風辯解了一句就被連續引用嘲諷了幾十條。
他們的ID被人記住，在後續的每一個帖子裡被反覆提起，作為“林風走狗”的典型。
沒有人再替林風說話。
論壇上，隻剩下一種聲音。
罵林風。
首頁從上到下，全是聲討帖。
標題一行比一行狠，內容一篇比一篇長。
有人在分析林風的“性格缺陷”，
有人在編造林風“看不起普通玩家”的段子，
雙叉嶺入口外，光幕依然立在那裡，
霧氣依然從山嶺深處漫出來。
數百玩家還站在原地，對著林風消失的背影不斷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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