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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怎麼可能是我們家茜茜呢？”
“茜茜明明去她奶奶家了，是不是名字弄錯了？”
電話那頭，傳來警察冰冷的聲音：“初步判定，死者為六歲小女孩，全身器官都被挖了，經過身份覈實，死者確實是您的大女兒，許珍茜。”
爸爸手裡的電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媽媽結束通話電話，聽見動靜抬起頭。
“誰啊？怎麼了？是不是茜茜？”
“媽剛纔說，茜茜冇在她那。”
爸爸冇說話。
他站在那裡，像被人抽了魂。
媽媽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警察又重複了一遍。
媽媽瞬間變了臉。
過了很久，久到電話裡傳來“喂？喂？”的聲音，媽媽才輕輕說了一句話。
“你們......確定是我家茜茜嗎？”
“確定，有DNA比對結果。”
媽媽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抖，爸爸伸手扶住她，她才勉強站穩。
半晌，她突然猛的抓住爸爸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老公你告訴我，警察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怎麼可能是我家茜茜呢？”
“茜茜隻是跑出去了，過不了兩天就回來了，肯定是警察弄錯了！”
爸爸猛地甩開媽媽的手，聲音突然拔高，衝她吼道:“死了!警察說茜茜死了!器官都被挖空了!是我們的茜茜啊!”
他吼完，整個人像泄了氣，癱坐在椅子上。
媽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定是警察搞錯了，不可能的，她跑出去的時候明明還好端端的......”
妹妹聽到聲音跑了出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揚起小臉，眼睛裡全是害怕。
“媽媽怎麼了？是不是找到姐姐了？”
媽媽蹲下來，把妹妹摟進懷裡泣不成聲。
“一一，找到姐姐了。”
妹妹的眼睛亮了：“真的嗎？那我們現在就去接她回家。”
媽媽把妹妹抱得更緊了些，爸爸在旁邊站著，眼眶紅紅的。
我飄在門口，看著他們。
媽媽，彆去了。
我不想讓你們看到我那個樣子，會嚇到妹妹的。
可他們還是去了。
他們坐車來到了縣城殯儀館。
門口很冷清，一路上媽媽緊緊攥著妹妹的手。
到了裡麵，一個民警迎上來。
“是許珍茜的家屬嗎？”
媽媽猛地點頭。
爸爸聲音啞得厲害：“是......是我們。警察同誌，是不是......弄錯了?怎麼會......”
爸爸到現在始終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哪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警察叔叔沉默了一下，側過身，指了指走廊儘頭的門。
“人就在裡麵，你們確認一下吧。”
媽媽身體猛地一軟，差點癱下去，被爸爸和警察叔叔一起扶住。
爸爸咬著牙，幾乎是半抱著媽媽，一步一步，挪向那扇門。
他們顫顫巍巍揭開遺體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