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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熟悉的小臉，睫毛上還帶著冰晶，嘴角帶笑，表情安詳。他們隻覺得一口氣吸不上來，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過了一會，暈倒在地的媽媽突然爬了起來，泣不成聲地抓住我僵硬的小手。
“茜茜，你在騙媽媽對不對?”
“你能不能睜開眼看看媽媽，媽媽帶你回家啊!爸爸媽媽再也不會說你了，我可憐的茜茜啊......”
爸爸肩膀不停顫抖，壓抑的哭出了聲。
警察叔叔可能是看他們太過淒慘，小聲安慰道。
“這孩子也是可憐，人販子騙她說帶她去整容，她竟然相信了，她死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滿臉安詳，或許是以為能變美吧，基本冇有感到痛苦。”
媽媽一聽這話，隻覺得一口氣上不來，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我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媽媽，你醒醒啊。
茜茜不怪你。
爸爸咬緊牙關，整張臉上的肌肉都在跟著顫抖。
門口傳來小小的腳步聲。
妹妹跑進來了。
她跑到床邊，踮起腳，往白佈下麵看。
“姐姐?”
“姐姐，你睡著了嗎?”
冇人回答她。
她伸手想推我，暈倒在地的媽媽突然爬了起來攔住她，把她抱起來。
“媽媽，姐姐為什麼不理我?”
媽媽把她摟進懷裡，臉埋在她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妹妹不懂。
她隻是看著躺在那裡的我，小聲說。
“姐姐，對不起，我那天不該揭你的麵紗。”
“我聽見媽媽罵你了，我看見你很傷心，我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
“我把我的小熊給你，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把懷裡的小熊放在我旁邊。
小熊臟臟的，是我去年用壓歲錢買的送給她的那隻。
我看著她，眼眶熱熱的。
妹妹，姐姐不生氣。
姐姐從來冇生過你的氣。
那天你哭了，姐姐還想哄你來著。
是姐姐冇用，相信了壞人的話。
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真的不知道。
爸爸站在門口，背對著我們，肩膀抖得厲害。
媽媽抱著妹妹，哭得說不出話。
妹妹趴在她肩上，還在小聲說著什麼。
“姐姐，你什麼時候醒啊?我們一起回家。”
“姐姐，你臉上的疤不醜的，我不害怕了。”
“奶奶說家裡有糖，我分給你吃。”
“你彆睡了好不好?”
我飄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哭得撕心裂肺。
心裡那片空空蕩蕩的地方，好像又開始疼了。
這次，他們真的找到我了。
隻是，我再也不能跟他們回家了。
媽媽哭得幾乎暈厥過去，被護士扶到一邊。
爸爸掙紮著站起來，走到床邊，用那雙顫抖的大手，輕輕地把白布重新蓋好，蓋得嚴嚴實實，好像怕我冷一樣。
他轉過身，看著警察，咬牙切齒。
“是誰......乾的?”
警察叔叔沉重地搖了搖頭：“還在查，孩子是在一個非法器官販賣窩點被髮現的，我們趕到時，已經晚了。他們很狡猾，現場幾乎冇留下線索。”
爸爸聽著警察的話，眼睛很紅，拳頭攥得死死的。
媽媽癱在椅子上，兩眼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