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給的斷親費,來在我麵前裝闊,這對母子也是冇誰了。
“謝謝媽!媽你最好了!”
安遠結束通話電話,一臉得意地衝我揚了揚眉毛。
不到兩分鐘,那聲熟悉的銀行到賬提示音再次響起。
安遠把手機螢幕懟到我麵前,在那串長長的零上晃了晃。
“看見了嗎?這就是實力。”
接著,他大手一揮,對著剛纔那個點頭哈腰的銷售經理喊道:“刷卡!那套樓王,我要了!”
銷售經理樂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屁顛屁顛地跑去拿pos機。
“滴——”
一聲清脆的刷卡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簽單,按手印,一氣嗬成。
安遠拿著那份購房合同,像拿著聖旨一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我麵前。
他用合同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看清楚了嗎?我的好哥哥。”
“這就是你這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拿著那點不知道哪來的贓錢,也就去買點打折處理品。而我,動動嘴皮子,就能拿下這城市的頂級豪宅。”
蘇清歌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嬌滴滴地親了他一口:“老公你真棒!氣死某些隻能看不能買的窮光蛋!”
看著安遠那副小人得誌彷彿擁有了全世界的蠢樣。
我笑了笑,五百萬買這麼一場笑話看,真是不虧。
果不其然,三個月後,安遠買的那套樓盤就被爆出了有問題。
開發商捲款潛逃,數百億資金不知所蹤,工地全麵停工。
所謂的“樓王”,成了一堆無人問津的鋼筋水泥廢墟。
我關掉電視,看了一眼正在瘋狂震動的手機。
全是陌生的號碼,但我知道是誰打來的。
聽說他們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蘇清歌,想問問是怎麼回事。
畢竟當初可是蘇清歌一個勁地說自己有朋友是樓盤經理,有內部訊息,所以他們纔會選擇將錢都投進去的。
可此時的蘇清歌,早已帶著騙來的錢逃去了國外,任由幾人怎麼追查都無濟於事。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傳來了奶奶留給我的這間老房子要拆遷的訊息。
幾乎是一瞬間,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透過貓眼,我看見了三個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人。
如果不是那幾張熟悉的輪廓,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曾經那個體麵精緻的安家。
我開啟門,一股餿味夾雜著廉價菸草的氣息撲麵而來。
“雲深我的兒啊!”
門剛開了一條縫,母親就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拽住我的褲腿,號啕大哭。
她那曾經保養得宜的頭髮此刻亂成一團雞窩,臉上滿是灰塵和淚痕。
父親佝僂著背站在後麵,原本挺拔的身板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身上的夾克還有好幾個破洞。
而安遠,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眼窩深陷,哪裡還有當初那個“國企精英”的半點影子。
我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踢開了母親的手。
“這裡是私人住宅,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聽到“報警”兩個字,安遠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受了什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