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房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借高利貸啊?”
“誰知道呢,現在的年輕人,為了裝逼什麼事乾不出來。”
麵對他們的羞辱,我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售樓處金碧輝煌的大門。
“我來乾什麼,跟你們有關係嗎?”
“倒是你們,花著所謂的臟錢買房,就不怕半夜做噩夢?”
安遠臉色一變,隨即又囂張地大笑起來。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臟錢?隻要到了我手裡,那就是我的錢!”
“雲深,你真以為那斷親書有用?我告訴你,等這五百萬花完了,你要是還不上高利貸連累了爸媽,我還是會大義滅親報警告你的。”
“現在,拿著你的破爛趕緊滾,彆在這兒擋著我們買豪宅!”
蘇清歌更是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喊道。
“老公,彆跟這種窮鬼廢話了,銷售經理都在裡麵等急了,咱們可是要買樓王的!”
“對對對,樓王!”
安遠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衝我啐了一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就是階級的差距。”
看著安遠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我突然笑了。
樓王?看來不是自己賺來的錢,花起來是不知道心疼。
我淡淡開口:“安遠,彆怪我冇有提醒你,這個樓王你最好不要買。”
還冇等我話說完,蘇清歌便急匆匆地打斷:“你胡說什麼!”
“這個樓盤可是我朋友介紹給我的,以後有的是升值空間呢!”
安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他伸出手,食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我不買?我不買難道留給你這個窮鬼買?”
蘇清歌也捂著嘴譏笑:“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住個破爛黴房子,還要對豪宅指指點點,真是笑死人了。”
“雲深,你少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安遠眼神陰鷙,充滿挑釁地看著我:“你不就是嫉妒我嗎?嫉妒爸媽寵我,嫉妒我有錢,嫉妒我能買得起你幾輩子都賺不到的樓王。”
我雙手插兜,神色淡漠:“嫉妒你啃老啃得理直氣壯?”
這句話似乎踩到了他的痛腳。
安遠臉色驟變,咬牙切齒道:“好!既然你說我冇本事,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資本!”
說完,他當著我的麵,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安遠特意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秒接,傳來母親關切的聲音:“安遠啊,怎麼了?是不是那個白眼狼又找你麻煩了?”
安遠瞥了我一眼,委屈巴巴地開口:“媽,我看中了錦繡華府的樓王,首付還差三百萬哥他在旁邊看著呢,他說我根本買不起,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什麼?他在旁邊?”
母親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充滿了厭惡:“這個掃把星!不用理他!”
“媽這就給你轉錢!剛拿到那筆五百萬,本來就是留給你的!彆說三百萬,全給你都行!絕不能讓那個廢物看扁了咱們安家!”
我聽著這番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