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周然在我耳邊低聲說:“許總,是陳老來了。”
陳老。
陳啟明。
星芒科技天使輪最大的投資人,也是我創業路上的恩師。
他怎麼會來?
05
陳老冇有理會任何人。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我的麵前。
他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被保安架住的許衛東,和癱在地上的趙秀梅。
“我當是什麼事,吵得我老頭子在外麵都聽見了。”
許衛東一看到陳老,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掙紮著喊道:“陳老!您來了!您快來評評理!”
“這個孽女!她不認我們當父母的!還當眾羞辱我們!”
趙秀梅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陳老麵前哭訴。
“陳老,您是長輩,您最講究孝道了!您看看她,就是這麼對我們這些老人的!”
他們以為,陳老這樣德高望重的長輩,一定會站在他們那邊。
畢竟,“孝”字大過天。
陳老聽著他們的控訴,麵無表情。
他轉過頭,看著我,緩緩開口。
“阿昭。”
他很少這麼叫我。
“是。”我恭敬地應道。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
“前半段,我確實不認他們,也確實羞辱了他們,是真的。”
“後半段,關於孝道,我認為我冇有錯。”
我的回答,讓許衛東和趙秀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們覺得我死定了。
陳老卻點了點頭。
他忽然舉起柺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麵。
咚!
一聲悶響,震得所有人心裡一顫。
“好!”
陳老隻說了一個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衛東的笑容僵在臉上。
“陳……陳老,您這是……”
陳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平生最討厭兩樣東西。”
“一樣,是忘恩負義。”
“另一樣,是以恩挾報。”
“你們生而不養,已為不義。”
“如今見她功成名就,便來攀附索取,是為無恥。”
“你們這種行為,連‘恩’字都談不上,有什麼資格談‘孝’?”
陳老的一番話,擲地有聲。
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許衛東和趙秀梅的臉上。
他們徹底懵了。
完全冇想到,陳老會如此不留情麵地訓斥他們。
陳老不再理會他們,轉而麵向全場賓客。
“諸位,我陳啟明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星芒科技,是我看著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許昭這個年輕人,也是我看著從一無所有,拚到今天的。”
“她的能力,她的人品,我信得過。”
“我投的,就是她這個人。”
“至於她家裡這些雞零狗碎的破事,誰要是想拿來做文章,影響星芒上市……”
陳老頓了頓,柺杖再次敲地。
“那就是跟我陳啟明過不去!”
全場一片寂靜。
陳老的這番話,分量太重了。
他這是在用自己一生的聲譽,為我做擔保。
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和觀望的投資人,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經隻剩下堅定。
我知道,這場輿論戰,我贏了。
許衛東和趙秀梅麵如死灰。
他們最後的依仗,崩塌了。
繼姐許思琪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她快步走過來,拉住許衛東和趙秀梅。
“我們走。”
她知道,今天再待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許衛東還不甘心,惡狠狠地瞪著我。
“許昭,你等著!我們法庭上見!”
趙秀梅也尖叫道:“你彆得意!我們會讓你身敗名裂!”
他們在所有人的鄙夷目光中,灰溜溜地離開了宴會廳。
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我走到陳老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老,謝謝您。”
“傻孩子,謝什麼。”陳老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隻是說了實話而已。”
“不過,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
慶功宴草草結束。
我送走陳老和賓客,整個宴會廳隻剩下我和周然。
我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贏了是贏了。
但心裡,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就像一場精彩的戰役,打完之後,隻剩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無儘的空虛。
周然遞給我一杯溫水。
“許總,您冇事吧?”
我搖了搖頭。
“我冇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