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周然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驟然大變。
他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到我麵前,神情無比凝重。
“許總,出事了。”
“公司的匿名舉報郵箱,就在剛纔,收到了幾十封舉報信。”
“內容……全是指控我們財務造假,和核心技術竊取。”
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們的反擊,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也更狠。
06
我立刻站起身。
“回公司。”
我和周然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星芒科技。
深夜的辦公區,燈火通明。
技術部和法務部的核心員工,已經全部被周然召集了回來。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周然將整理好的舉報信材料,投放到大螢幕上。
“許總,您看。”
“這些舉報信,都是通過加密的海外伺服器發出的,無法追蹤來源。”
“但內容,非常棘手。”
我一封封地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指控,並非空穴來風。
它們都指向了我們公司在研發初期,幾個比較模糊,或者說,在程式上存在一點瑕疵的專案節點。
比如,指控我們財務造假,證據是我們早期為了拿到一筆關鍵貸款,對公司資產做過一次“優化評估”。
這次評估在合規的邊緣,雖然最終通過了銀行的稽覈,但如果被有心人拿出來攻擊,會非常麻煩。
又比如,指控我們核心技術竊取,證據是我們核心演演算法的某個模組,與矽穀一家頂級實驗室公開發表的某個基礎模型,有百分之五的相似度。
這是行業內常見的,基於公開成果進行二次開發,完全合法。
但“竊取”這個詞,足以引起監管機構最嚴厲的審查。
這些舉報信,寫得非常專業。
句句都打在我們的七寸上。
它們單獨拿出來,可能都構不成致命威脅。
但幾十封信,從不同角度,同時砸過來。
目的隻有一個。
拖延,甚至攪黃我們的上市程序。
“好手段。”我看著螢幕,冷冷地說道。
這種手法,不像是我那對隻會撒潑打滾的父母能想出來的。
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我的腦海裡,浮現出許思琪那張冰冷而自信的臉。
還有周浩宇那副看似溫和,卻深藏算計的表情。
“周然。”
“在。”
“立刻成立應急小組。法務部準備所有相關專案的合規性證明材料。技術部重新對核心程式碼進行溯源,出具一份詳細的原創性報告。財務部……”
我一條條地佈置下去。
越是危急的時刻,我越不能亂。
員工們立刻行動起來。
整個公司,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會議室裡,隻剩下我和周然。
“許總,我們現在怎麼辦?”周然的臉上滿是憂慮,“這些材料準備起來,至少需要一週。但明天,就是我們向證監會提交最後補充檔案的截止日了。”
“一旦錯過,上市就會被強製中止。”
我當然知道。
這纔是對方最狠毒的地方。
他們掐準了我們的時間點。
我沉默了片刻。
“他們想打法律戰和輿論戰,我們就陪他們玩。”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我抬起頭,看著周然。
“幫我查兩件事。”
“第一,許思琪。她回國後,作為律師,接手的第一個案子是什麼,案子的卷宗想辦法拿到。”
“第二,周浩宇。他最近是不是在評醫院的副主任醫師?查查他的競爭對手是誰,以及他發表的所有學術論文。”
周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圖。
“許總,您是想……”
“他們想挖我的黑料,那我們就看看,他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乾淨。”
你們想毀了我的一切?
那就要做好,被我連根拔起的準備。
周然立刻點頭。
“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剛要離開,辦公室的另一部緊急電話,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那是我們公司對接券商和證監會的專線。
周然接起電話。
隻聽了一句,他的臉色就變白。
他握著電話,身體僵硬地轉過來,看著我。
“許……許總……”
“證監會……剛剛打來電話。”
“他們說,收到了關於我們的實名舉報。”
“舉報人是……是許衛東和趙秀梅。”
“證監會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