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說了一句。
“把東西拿過來。”
周然點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許衛東見狀,以為我要跑,立刻喊道:“彆讓她跑了!她心虛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們。
幾分鐘後,周然回來了。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老舊的、已經泛黃的鐵皮盒子。
那是我從小用到大的儲錢罐。
也是我今天,為他們準備的,真正的“大禮”。
我接過鐵皮盒子,在手裡掂了掂。
發出了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
我走到趙秀梅麵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開啟了盒子。
從裡麵,拿出兩張陳舊、發黃,幾乎快要碎掉的一百元紙幣。
04
“這是什麼?”趙秀梅一臉警惕。
許衛東也湊過來看,眼神裡滿是鄙夷。
“許昭,你什麼意思?拿兩百塊錢來羞辱我們?”
“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笑了。
“羞辱?”
“不,我是在報恩。”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掃過周圍所有賓客和記者的鏡頭。
“十八年前,你們離婚。”
“在民政局門口,為了誰都不想養我這個‘拖油瓶’,大打出手。”
“最後,你們一人給了我一百塊錢。”
“讓我自己照顧自己。”
“然後,你們就各自奔向了新生活,再也冇有回頭。”
我的聲音很平靜。
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趙秀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許衛東的嘴唇哆嗦著。
他們冇想到。
我敢把這麼不堪的往事,當眾說出來。
“這一百,是許衛東先生給我的。”
“我用它,交了拖欠半年的學費,剩下的錢,買了三個月的饅頭。”
我又拿起另一張。
“這一百,是趙秀梅女士給我的。”
“我用它,在我高燒三十九度,快要死在出租屋裡的時候,買了退燒藥。”
“剩下的錢,買了冬天第一件棉衣。”
“這就是你們十八年來,對我全部的‘養育之恩’。”
“一共,兩百塊。”
“這兩百塊,我記了十八年。”
“今天,我原物奉還。”
我將那兩張紙幣,推到他們麵前。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你們生了我,這兩百塊,我還了。”
“我欠你們的,還清了。”
“而你們欠我的……”
我頓了頓。
“你們用一輩子,也還不清。”
許衛東的臉,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八道!我們……我們那是……”
“那是什麼?”我逼視著他。
“那是你忙著和劉莉女士結婚,組建新家庭,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在捱餓受凍?”
我的目光,又轉向趙秀梅。
“你呢?那是你忙著嫁給周誌強先生,培養你優秀的兒子周浩宇,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在發燒生病?”
趙秀梅被我的目光看得連連後退。
“我……我冇有……我不是……”
她語無倫次。
繼姐許思琪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她大概第一次知道,自己優渥生活的開端,是建立在另一個女孩的痛苦之上。
繼兄周浩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複雜難明。
我不再看他們。
我轉向所有的鏡頭和賓客,朗聲說道。
“各位,讓大家見笑了。”
“這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給了我兩百塊錢,今天,想來換我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大家覺得,這筆買賣,劃算嗎?”
冇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已經給了我答案。
鄙夷,不屑,同情,憤怒。
各種目光,像利劍一樣射向許衛東和趙秀梅那兩家人。
他們苦心經營的“受害者”形象,在真相麵前,碎得一塌糊塗。
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許衛東惱羞成怒,像是瘋了一樣向我撲過來。
“我殺了你這個不孝女!”
保安和周然立刻將他死死架住。
趙秀梅也癱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冇天理了啊!女兒當眾汙衊父母啊!”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整個慶功宴,徹底變成了一場鬨劇。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的時候。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夠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一根梨花木柺杖,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他,在場所有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