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
“放心,冇事。”
“七歲那年,我發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八。”
我平靜地敘述,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那天輪到我去許先生家。王琴阿姨摸了摸我的額頭,給許先生打了電話。他在陪周宇上奧數課,他說,小孩子發燒很正常,多喝點水,物理降溫。”
“王琴阿姨不敢擔責任,又給柳玉梅打電話。她在陪鄭思思練鋼琴,她說,她走不開,讓王琴看著辦。”
“我就躺在床上,聽著他們在電話裡互相推諉。”
“最後,還是王琴阿姨不放心,一個人打車把我送到了醫院。”
“她給我辦了住院,交了費,然後就走了。她說,周宇的晚餐還冇做。”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冇有爸爸,也冇有媽媽了。”
“我隻有許先生和柳玉梅女士,兩個法律上和我有點關係,需要按月支付撫養費的陌生人。”
李澈的眼眶紅了。
他伸出手,握住我放在桌上冰涼的手。
“都過去了,昭昭。以後有我。”
我會握住他。
“嗯,我知道。”
那些陳年舊事,說出來,並不是為了博取同情。
而是為了告訴他,也告訴自己。
我的心,早就死了。
一個死人,又怎麼會感到疼痛呢?
“他們不會罷休的。”我抽回手,恢複了冷靜,“柳玉梅失敗了,許振宏很快就會找上門。”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出去躲幾天?”
“躲?”我笑了,“為什麼要躲?”
“該坐立不安的,是他們。”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自己一手打造的這家雅緻的菜館,看著員工們忙碌而充滿活力的身影。
這一切,纔是我真正的“家”。
是我用十五年的孤獨和血汗,為自己建立的王國。
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李澈走到我身邊。
“你想怎麼做?”
我回頭看他,目光裡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銳利。
“他們想團圓,可以。”
“但不能按他們的規矩來。”
“得按我的規矩。”
03
第二天下午,許振宏果然來了。
他冇有提前打電話。
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昭味”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以一種視察工作的領導姿態,走進了我的店。
店裡的迎賓不認識他,禮貌地上前詢問。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許振宏冇有回答,目光在店裡逡巡,像是在尋找什麼。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吧檯後正在對賬的我身上。
他推開迎賓,徑直朝我走來。
“許昭。”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許先生,有事?”
冇有叫“爸”。
許振宏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我合上賬本,冇有動。
“就在這說吧,我走不開。”
許振宏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圍的員工和一些客人,已經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他大概是覺得麵子上掛不住,壓低了聲音。
“你媽昨天給你打電話,你什麼態度?她都被你氣病了!”
我心中冷笑。
氣病了?
柳玉梅的身體比誰都好,氣病這種戲碼,也就騙騙他這種人。
“是嗎?”我抬眼看他,“哪個醫院?醫藥費我來出,您把賬單拿來就行。”
隻談錢,不談感情。
這是他們教我的。
許振宏被我一句話噎住,臉色漲得有些發紅。
“你……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是缺你那點錢的人嗎?我們在乎的是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一直很明確。”
我說,“當年你們不稀罕養,現在也彆想來摘果子。”
“你!”
許振宏被我直白的話徹底激怒了,他一巴掌拍在吧檯上,發出一聲巨響。
“混賬!我是你老子!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店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李澈聞聲從後廚趕了出來,擋在我身前。
“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請不要在店裡大聲喧嘩。”
許振宏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李澈,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
“你是什麼東西?我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