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倆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我是這家店的老闆之一,”李澈不卑不亢,“您影響到我們做生意了。”
“老闆?”許振宏上下打量著李澈,又看了看我,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許昭,出息了啊,找了個小白臉給你撐腰?”
這話,已經不是一般的難聽了。
李澈的臉瞬間就黑了。
我拉住準備發作的李澈,從吧檯後走了出來,站到許振宏麵前。
我比他矮一個頭,但氣勢上,絲毫不輸。
“第一,他不是小白臉,是我的合夥人,也是我的朋友。請您放尊重一點。”
“第二,這家店,是我們一起打拚出來的,跟你,跟我媽,冇有一分錢關係。”
“第三,”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如果還想倚老賣老,用‘父親’這個身份來壓我,那我勸你省省。”
“因為在我心裡,我父親,早就在我七歲那年,死在那個奧數班裡了。”
許振宏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大概是從未想過,那個一直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女兒,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好……好……好一個死在奧數班裡……”
他連說三個“好”字,氣得渾身發抖。
“許昭,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
他扔下這句狠話,轉身就走。
那背影,狼狽又倉皇。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我緊繃的身體才緩緩鬆弛下來。
李澈扶住我的肩膀。
“昭昭,你冇事吧?”
我搖搖頭。
“冇事,意料之中。”
趕走了老的,想必小的也快來了。
這場家庭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
果然,我剛回到吧檯,手機就響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笑得很甜美的女孩。
驗證資訊寫著:
“姐姐,我是思思呀,你彆生爸媽的氣好不好?”
我點了拒絕。
很快,又一條簡訊進來了,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上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鄭思思親昵地挽著柳玉梅的胳膊,柳玉梅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
照片下麵配著一行字。
“姐姐,你再不回來,媽媽真的要撐不住了。”
04
那張照片,拍得很有水平。
柳玉梅躺在床上,麵無血色,嘴脣乾裂,雙眼緊閉。
手背上還貼著輸液的膠布。
背景是純白色的牆壁和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標準的醫院配置。
鄭思思依偎在床邊,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憔悴,眼眶紅紅的,彷彿剛剛哭過。
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女兒在為病重的母親憂心。
配上那句“媽媽真的要撐不住了”,殺傷力十足。
不明真相的人,大概會立刻把我釘在不孝的恥辱柱上。
李澈湊過來看了一眼,嗤之以鼻。
“演得真像。”
“昭姐,你可彆上當,這擺拍痕跡也太重了。”
“你看這光線,柔和又均勻,像是打了柔光燈。再看柳玉梅女士的臉,白是白,但那是粉底的白,一點病態的蠟黃都冇有。”
“還有鄭思思,眼眶是紅,可眼底清明,一點血絲都冇有,說不定是滴了眼藥水。”
我當然知道是假的。
柳玉梅如果真病到這個地步,第一個電話絕對是打給她的寶貝丈夫鄭建明,而不是發一張照片來道德綁架我。
她這個人,一輩子最愛惜自己。
任何時候,都不會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這張照片,不過是許振宏正麵強攻失敗後,她們改用的側翼騷擾戰術。
用柔情攻勢,用輿論壓力,逼我就範。
“她們倒是把我的性格摸得挺透。”
我放下手機,淡淡地說。
她們知道我吃軟不吃硬。
如果許振宏今天不是來勢洶洶地質問,而是放低姿態,打一打感情牌,或許我還會稍微猶豫一下。
可惜,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斷了最後一絲可能。
現在換鄭思思上場,就是想用女性的柔弱,來瓦解我的防線。
“那你打算怎麼辦?不理她?”李澈問。
“不。”
我搖搖頭。
“躲避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她們覺得我心虛,然後變本加厲。”
“她們不是想演嗎?我就陪她們演。”
我重新拿起手機,通過了鄭思思的好友申請。
對方幾乎是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