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冇死!人都燒成黑炭了,顧家幾百口,一個人冇死?」
曹家書房的空氣突然凝固,曹嘆手中的茶盞「哢嚓」一聲,硬生生被捏出了裂紋。
坐在對麵的呂衛澤同樣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差點帶翻身後的太師椅:「救出來的時候各項指標正常?送進醫院輸液才死的?你確定不是醫院那邊被人收買了?」
「千真萬確。」匯報的手下聲音有些發顫,顯然也被這詭異的死法嚇得不輕,「據安插在醫院的人說,那些顧家人一輸上液,就像是被抽乾了生機,麵板迅速灰敗,幾分鐘內就……全都冇了心跳。醫生說是某種未知的毒素誘發了全身器官衰竭,可毒理檢測卻是一片空白。」
「又死了?那到底是死是活?」曹嘆感覺腦子有些亂,這種一波三折的訊息聽得人心裡發毛。
「死了,全死了!顧家幾百口,除了那個大兒子在外麵躲過一劫,其餘人……一個不留。」
曹嘆和呂衛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寒意。
「軍方現在什麼反應?」呂衛澤強壓下心頭的異樣,沉聲問道。
「這纔是最奇怪的。」手下嚥了口唾沫,「軍方不僅冇有抓捕時店主,反而派了那個『活閻王』霍屹,貼身保護!」
曹嘆聞言,目光變得幽深:「看來這位時店主已經和軍方達成了某種合作。如果是這樣,事情就不好辦了。」
「不好辦?」呂衛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驅散了心底對那股詭異力量的恐懼,「冇什麼不好辦的!按老規矩,不能為我們所用的,殺了就是!」
「話雖這麼說。」曹嘆眉宇之間卻有些憂愁,「可這丫頭跟之前的時家人不一樣,一身神跡詭異的很,顧家幾百人都冇能殺了她,還被她一夕之間反殺。」
呂衛澤聞言也是沉了幾分臉色,帶著狠辣的說:「幾百人不行就幾千人,我們什麼不多就是人多,我就不相信,她還能殺光你我兩家的精銳。」
曹嘆也不相信,但是顧家血淋淋的結果擺在眼前,若是貿然動手……!
「不如,我們先看看顧家那兒子會有什麼動作?」
呂衛澤瞬間明白他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眼睛一亮,「那就先讓顧家那個剩下的兒子去探探路。」
————尋寶雜貨鋪————
時幽箬對鏡梳妝,「所以,曹家和呂家的意思是先看看顧家倖存者能不能把我殺掉,如果未能,就集結他們兩家幾千的精銳來殺我?」
係統:【冇錯,宿主這下你玩大了!】
時幽箬不屑的笑了一下,「區區幾千人,你以為我會怕?」
係統:【宿主有什麼安排?】
時幽箬冇直接回答,而是道:「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曹呂兩家是百年同盟的高武家族,武館遍地全國,學生成千上萬,精銳更是以一當十,單憑武力,堪比軍隊。」
係統:【是這樣冇錯,所以如果他們兩家聯手要您性命,宿主您會很麻煩。】
「麻煩?」時幽箬將手裡的木梳放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海裡出現的是她爸媽慘死的畫麵,「我不怕麻煩,我隻要四大家族覆滅。」
「顧家的那兒子現在何處?做什麼?」時幽箬忽然問起。
係統:【顧家還剩下點固定資產,他全部拿去黑市變賣,用全部身家換了一道狙擊令,現在已經有殺手接了這單,預計明天就會開始行動。】
「竟是雇殺手!」時幽箬大概是意外的,又問一句:「他雇的殺手是曹呂兩家的人嗎?」
係統:【不是。】
時幽箬從梳妝檯上站起來,「行,那明天就先陪他們玩玩。」
夜深,人靜。
係統還是猜的不準。
顧家兒子雇的殺手當天晚上就來到雜貨鋪的外麵。
他一身黑衣,帶著帽衫,後背背著一個長長的皮箱。
他的一出現,守在雜貨鋪附近的霍屹就立刻察覺到了。
「月鷹,裡麵的人不是你能動的,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冇看見你。」霍屹站在他距離不到十米的麵前冷聲提醒。
月鷹也冇想到自己還冇開始動手就被人發現了,還精準叫出他的代號。
「你是,軍方的人?」
霍屹冇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這些殺手接任務之前都不看對方是什麼人的嗎?」
月鷹:「我自然知道她是誰,隻是有人出錢買她的命,你就算今天能攔住我,下次呢?」
霍屹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有我在,你就休想靠近她一步。」
話落,從他的身後射出一個班的雷射,要人命的紅點點全部落在月鷹身上,就連他可能套怕的路線都被雷射覆蓋了。
月鷹渾身僵硬的頓了一下,垂在褲腿兩側的手微微握緊,明白今天動手是不可能了,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霍屹看著他離開,卻冇有鬆口氣,他知道月鷹是不會放棄的。
就算月鷹放棄,也還會有其他殺手,還有四大家族剩下的三族。
轉頭,他往雜貨鋪的二樓看去。
黑漆漆的,應該已經睡下了!
「她倒是能睡的著!」
霍屹嘀咕一聲,整個人冇入黑暗。
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著,就像時幽箬剛踏入京城的那一晚。
當然了,她自己除外。
次日,天剛剛露白。
雜貨鋪附近的暗哨換了一波,一個個精神抖擻,生怕漏掉任何風吹草動。
霍屹冇走,反而來到雜貨鋪的門口,像個流浪漢一樣坐在門檻上,雙手互揣袖子裡,靠著門,閉著眼。
時幽箬從二樓走下,開啟大門的瞬間,霍屹像是個死人一樣掉進雜貨鋪,嚇時幽箬一大跳。
「霍屹?」時幽箬的手還抓著門框,驚魂未定的眼神看見是他後更加不滿。
「你屬狗的?趴在我門口乾什麼?」
時幽箬伸腳,不輕不重地在他肩膀上踢了一腳。
不是很重,但足夠把人踢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