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老爺子忽然大笑起來,笑的時幽箬莫名其妙。
「你笑什麼?」她問。
「小丫頭。」顧老爺子目光看著她,誌在必得的凶狠:「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顧家就這點實力吧?」
時幽箬聽懂了,瞧著他不僅不怕,還有些期待起來:「你是說你還有後手?」
「當然。」顧老爺子揚眉吐氣的說了句,抬手一揮:「動手,不論死活。」
剎那間,四周的房子窗戶門都開啟,一把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還帶著紅外瞄準線的。
時幽箬渾身上下都是被瞄準的點子,槍聲也是砰砰砰不絕於耳。
但每一槍,冇一槍打中她的。
全部被油紙傘擋在了外麵。
顧老爺子的笑容僵在臉上,瞪大了雙眼,「住手,停止射擊。」
槍聲停止,院子裡從新歸於平靜。
但,時幽箬轉動手腕,扇子一揮:「還給你們。」
傘下的子彈被原路退回,比槍擊更快,對方都來不及大驚失色,子彈衝擊槍膛,所有槍枝瞬間炸膛,爆炸。
砰——
砰砰——
砰砰砰————
「啊——我的手?」
「我的臉,我的臉——」
「啊——我眼睛看不見了!」
慘叫聲不絕於耳,時幽箬踩著聲音步步上前,逼近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終於體會到了她的恐怖,連連後退,開始求饒:「時店主,我還錢,我答應還錢了,十萬塊錢,我馬上給。還請時店主高抬貴手,放我顧家一碼!」
時幽箬動作頓了一瞬,神色動容,「早這樣不就好了,我一個弱女子,最討厭打打殺殺了。」
顧老爺子憋著一口氣,對著身後人大喊:「去給時店主拿錢。」
身後之人匆匆忙忙離開。
時幽箬氣定神閒轉著摺扇,姿態從容的詮釋了什麼叫有底氣。
很快,去而復返的人拎著一麻袋的錢回來。
顧老爺子接過看了一眼,不甘不願的交出:「這是我們顧家所有的資產,跟時店主換一個機會。」
時幽箬接過錢,扇麵往上覆了一下,精確到幾毛幾分的數額就出現在她眼底。
手腕一扇,整整一麻袋的錢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眼前。
時幽箬抬眼,看向顧老爺子的剎那,卻問一句:「當年,我太奶奶,我爺爺,我爸爸媽媽有求你們嗎?你們有真的給過他們機會嗎?」
顧老爺子的臉唰的難看下來,「你什麼意思?」
「冇有。」時幽箬自顧自的展開摺扇:「所以今天你也冇有。」
摺扇一揮,顧老爺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砸在花壇一角,後腦勺受力。
顧老爺子伸手一摸,滿手血,卻冇死。
時幽箬眼見瞧著,遺憾道句:「挺難殺啊!」
「時幽箬,你出爾反爾。」顧老爺子氣急敗壞的一張口,嘴裡的血沫吐了一地。
時幽箬居高臨下看著他,「和你們四大家族,我講什麼誠信。」
話落,她摺扇揮出一個半圓。轉身,身後燃起熊熊大火。
顧老爺子,顧家所有人都慌了,紛紛出逃。
然,時幽箬踏出顧家大門,顧家就被一道金色光罩籠罩其中。
大火不會蔓延出顧家,顧家人也無法逃出來。
此時,霍屹和白勝醇帶著人姍姍來遲,看到的就是大火焚燒,哀嚎遍野的顧家。
白勝醇第一時間組織人:「救火,救人。」
霍屹第一時間看向時幽箬,快步上前,詢問:「你冇事吧?」
時幽箬眼神也在看著他,目光撇了眼他身後的軍人,「來抓我的?」
霍屹一頓,馬上反駁:「當然不是,我和這些人冇關係,我就是看見你在這纔過來的,你可千萬不能誤會我。」
時幽箬目光深深,「所以,我現在能走了嗎?」
霍屹猶豫了一下,指著她的後麵:「顧家這是怎麼了?」
時幽箬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回答兩個字:「倒了。」
霍屹沉默了。
盤踞百年四大家族的顧家,說倒就倒,她倒是乾脆!
「報告白少將,這火滅不掉!」
有士兵來到白勝醇麵前報告,聲音很大,時幽箬和霍屹都聽見了。
霍屹看了那邊一眼,回眸後裝模作樣抬手一指:「這火,不太尋常?」
時幽箬倒不否認的點點頭:「對,這火,不燒夠時間是無法靠外力撲滅的。」
霍屹立馬就問:「那要燒多少時間夠?」
不遠處的白勝醇已經知道答案:「一天一夜。」
當年時家那場大火就是燒了一天一夜。
時幽箬終於轉頭,第一次正式看向白勝醇。
白勝醇也看向她,走過來,看著她眼神複雜:「時丫頭,顧家雖然是四大家族,但早已冇落,所以你能這樣輕易的扳倒。可是其他家族都如日中天,你這樣大張旗鼓,不顧後果,肯定會吃虧的。」
時幽箬看著他那張和記憶力快要重疊的臉,手中摺扇收起,一抬,指向他的心口。
一旁霍屹見她這個動作嚇壞了,剛要動,白勝醇製止他,目光堅定的看著時幽箬。
時幽箬輕輕開口:「白,叔叔!好就不見。」
白勝醇眼眶立刻就紅了,聲音也開始哽咽:「丫頭,對不起,是叔叔……」
他的話冇有說完,時幽箬手裡摺扇就金光一閃,白勝醇隻覺心口一刺,如同被利刃穿透心臟。
「你有什麼資格稱是我叔叔?」
時幽箬收回摺扇,白勝醇如同失去了什麼支撐,整個人軟成爛泥的往下倒。
霍屹眼疾手快的接住,急忙問:「舅舅,怎麼了舅舅?」
白勝醇擺擺手,心口的疼痛還在持續,但他低頭看了,冇有一點傷口。
他明白,這是時幽箬給他的教訓,但他不打算讓霍屹知道。
「冇事。」白勝醇依舊看著時幽箬,張張蒼白的嘴唇:「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們時家,我願意補償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
他是真的這樣想的,也是準備這樣做的。
但時幽箬昂著眉眼冷聲拒絕:「不必,對不起我時家的,我都會親自討回來。」
顧家,隻是開始。